要在沒有四季,氣溫潮濕,長年如夏的馬來西亞來了解古典詩詞中四季的意境,如不加些想像力,很難體會何謂「傷春悲秋」。不過,春天未必要「傷」,有時在文人筆下,春天也很美好。
比如,江南的春天在文人的刻畫下就充滿吸引力,春天究竟是什麼樣?
春天踏入水鄉,讓人感受到江南的春日風景充滿婉約派的詩詞意境。
江南的煙雨濛濛,薄霧輕籠,遠山含笑,古鎮滄桑,令喜歡懷舊的人們難忘。有些地方的風景,是在「欣賞」;但人在江南,更多時候,需要「品味」。
江南的春天,在白居易的〈憶江南〉裡,是「江南好,風景舊曾諳。日出江花紅似火,春來江水綠如藍。能不憶江南!」
江南春景在詩人筆下,僅是泛寫,卻著色鮮明、層次豐富,帶出無限想像空間。從搖櫓聲、烏篷船、青磚灰瓦、石橋、河道的古鎮裡、一片片高牆之間,慢慢地體會春天如何美麗了江南。
王安石〈泊船瓜洲〉中的名句:「春風又綠江南岸, 明月何時照我還?」這首小詩抒發他眺望江南,和思念老家的感情。
該詩出名在「文字頻改,功功夫自出」。詩句中的「綠」字,是從「到」、 「過」、 「入」、 「滿」……十多個詞中精挑細選出來的,這是詩史佳話。「綠」在這裡是動詞,吹綠的意思。這個字用得非常巧妙,表現春天來到後,江岸一片新綠的景色。
春天是萬物復甦時,處處體驗到生命力的茁長。愉快的春天,讓孟郊寫出「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登科後〉)。春風為文人帶來諸多幻想,在他們的詩文中,春天的風不但有如貴賓,還有神奇功效!
另外,「春風如貴客,一到便繁華」(袁枚〈春風〉)、「春風先發苑中梅,櫻杏桃梨次第開」(白居易〈春風〉),都是很好的例子。
有時,春風還被擬人化,最著名的是李白〈春思〉:「春風不相識,何事入羅幃?」以及楊巨源〈折楊柳〉的詩句「惟春風最相惜,殷勤更向手中吹。」
春天的風是如此的好,難怪從古至今,人們總選擇在心情愉快,頭腦清醒的春天,籌備一年大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