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燈集》你老了嗎?

高柏園 |2006.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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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老病死是人生必經之路,無論是皇室貴族、豪門巨富,或是平民百姓,無一能逃此必然之命運。如果是必然的命運,坦然接受也就是了。一如莊子所言,「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的確,坦然接受的同時既是心平氣和,自然能遠離貪、嗔、癡之患,亦可免人生之惱怒與痛苦,此智者之所為也。

雖然人無法避免衰老的來到,但是這也只是就身體的存在而言,做為有機體,人的身體自然也就有其興衰的生命週期,此無可疑。另一方面,人的衰老更多的問題是來自精神的僵化與封閉,它的可怕更勝肉體的衰頹。例如,總是不忘當年勇,永遠只是回憶過去而不願展望未來,這正是衰老的徵兆之一。又如總是不自覺重覆說過的話而不停,或是看身邊的人事物總是不順眼,都多少顯示出精神的衰老。人為什麼會陷溺於過去而自我封閉呢?這是人的宿命嗎?

其實,此中問題的關鍵正在人的時間性與歷史性。人是時間的動物,也是歷史的動物。我們是經由過去經驗的歸納而獲得知識,並以知識掌握現在與未來。因此,當人的經驗愈多,知識愈豐富,也就愈能有效地掌握現在與未來。然而問題也就在這裡,當人的經驗與知識愈豐富而愈有效掌握現在之時,其往往也就開始依賴其過去的經驗、知識與歷史,而漸漸以此取代了對當下經驗的了解與把握。不是嗎?當我們確知太陽由東方升起,因此對每日的日出便習以為常,進而也就被自己的經驗、知識與歷史所囚禁,而心靈的封閉也就遠離活潑而顯得僵化、呆滯,這也就是精神衰老的真正原因了。例如,老是看別人不順眼,其實是因為我們太堅持自己的觀點,因而形成不必要的封閉與排斥,而生命的豐富與熱情,也就在此中悄悄溜走了。

孟子說: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這當然是強調大人的純真與善良,但是,赤子之心亦必然是最活潑而開放的心,也是一顆不衰老的心。真的老了嗎?讓我們問問自己吧!?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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