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吳孟樵　愛的力量

　班艾佛列克在《愛，穹蒼》飾演美國作家，在法國與美麗的單親媽媽（歐嘉柯瑞蘭寇飾演）相遇相愛，對待她的女兒如慈父。他們一同返回美國，小女孩開心地對他說，她的媽媽有多美好，他願意跟媽媽結婚嗎？

　愛戀不等同於相守，班艾佛列克無法回答。隨著時日愈久，小女孩愈不能適應不同文化的環境，情緒躁怒不安。媽媽帶著女兒回到法國，彼此的生活也有不同的變化。班艾佛列克與過去的戀人（瑞秋麥亞當斯飾演）巧遇，重燃戀情，她有段悲傷的往事，曾經有個女兒，死了。她很想念女兒、她喜歡追逐月光。導演有意以月亮代表人物內在的恐懼與寧靜。愛情，讓她的生活出現契機。但，相遇不等同於翻轉一切。

　班艾佛列克接到法國愛人的信件，令他回心轉意，將她接回美國辦理結婚。但是，婚後，為何不能啟動原有的愛？歐嘉柯瑞蘭寇為何變得不快樂、情緒浮動？他們相愛卻不能相守。於是，不得不分離。

　影片另一支線是，哈維爾巴登飾演的神父，他穿梭於小鎮，走訪被核電廠外洩汙染的貧民區，他的信仰可以幫助他解決居民的困境？他得有多堅定的愛，才可以溶解世人所受的苦？班艾佛列克也拜訪這些住戶做筆記。神父的祈禱、作家的筆與記述，無疑是導演的企圖：愛，被拋離了嗎？

　美的哲學

　導演泰倫斯馬力克，擅長以詩意　的意識流拼貼生命裡的流變，對白很少，多是男女主角的低語獨白。像是靈魂裡的召喚，與自己對話。畫面強調光線、流動的風與水，讓萬物與人類產生共鳴。寬敞的房子沒有過多的家具，戶外庭院連接灰木卻又顯生機的自然景觀。空間感、腳步、鞋，踏出迷離的氛圍。

　導演顯然不是以「故事」尋找觀眾進戲院，而是希望真正喜愛他影片的觀眾，拼連他剪輯的哲學觀，感受他作品裡的攝影與音樂，美得令人屏息。只是，這回的作品沒有超越他二○一一年的《永生樹》。

　驚懾泰倫斯馬力克的作品，始於《紅色警戒》，多名演員飾演二次大戰軍人，讓觀眾看到戰爭對人（而不只是軍人）的影響，片中提到：「誰嘲弄我們對人間的依戀……戰爭不會帶給我們榮耀，只有使我們像野狗，荼毒我們的心靈。」《永生樹》宇宙源起的畫面、天、海、音樂、家庭記憶，無數次地低徊：「?在哪？?怎麼來的？?以什麼樣貌來……」泰倫斯馬力克的影片，總以光影、心語、音樂、宗教傳遞思考：「愛」。

　愛的變化是必然，愛的力量未必能夠立時扭轉世界的變化，卻得持續以愛關注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