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營裡，一位相聲大師的課。課堂一開始大師就問大家有沒有特別想聽的主題，台下一片靜默。大師於是上起戲劇史，很專業，太專業了！過了半小時，講台下漸漸有些騷動……

「講這些東西太難了，聽不懂嘛！」言語有些尖銳，但大師還是帶著微笑回答：「所以剛剛問你們想聽什麼，你們不說我就只好講這些囉！」口氣有些調皮，像是我們的反應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你講故事嘛，昨天李昂講她書裡的故事，我們就買她的書了！」「現場表演啊！你最近不是有齣舞台劇要加演？你演了我們就去買票！」底下此起彼落的附和聲，將大師妝點成雜耍小丑，我們是手上拿著白花花鈔票的大爺，睥睨的眼神施捨般。

大師搖搖頭說，古代的「下三濫」指的是婊子、戲子、叫化子，他的祖師爺的確讓人瞧不起，現在他希望自己是位表演工作者，所以不在演講場合表演，想看戲的，請買票。

大師的語調鏗鏘，卻仍壓不住底下的騷動。即使如此，大師在之後的演講仍作了調整，才華洋溢如他，還是忍不住表演了幾個段子，抑揚頓挫撼動人心，但不知怎的，我的心始終酸酸的。戲子戲子，千百年來，觀眾們在崇拜的眼光背後，是不是仍存著「只要給了錢我要你做什麼都可以」的心態？

下課後，一群人簇擁著大師簽名拍照，聽說在大師正要離開教室時，一位媽媽級學員上前，我不曉得她問什麼問題，也不曉得大師給什麼回答，只是最後這位學員氣呼呼的邊走邊說：「不講就不講，有什麼了不起！」

是呀，我們來參加文學營的可都是高水準的文學人哪！這些講台上的作家們再大咖，沒有我們掏錢買書你們那活得下去？給你掌聲給你舞台，不只該偷笑，更該叩謝大恩了！

哼，有什麼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