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外記--平兒

吳桃源/文 改琦/圖 |2006.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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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兒是王熙鳳的陪嫁丫鬟,地位高於賈府的許多丫鬟。但以做人處世來說,她並未因鳳姐的專權跋扈而得理不饒人,反而處處體諒人,隨時與人為善,在《紅樓夢》中可謂最深得人心的典範人物。鳳姐若不是她,在許多重大事件中,恐怕很難全身而退。

以改琦所繪的「平兒理妝」(四十四回)而言,這起事件肇因於賈璉偷腥,為鳳姐發覺,兩人大鬧時,皆打平兒出氣,受委屈的平兒只有躲進大觀園落淚,寶玉則趁機接進怡紅院,協助其補妝。
 
寶玉的說辭是:如果沒擦上些脂粉,倒像是和鳳姐賭氣似的,而且當天又是鳳姐的生日,老太太(賈母)也為了此事,特別派人安慰(平兒)了。平兒一聽,亦覺有理,也就接受寶玉又是粉又是簪花地打扮起來。

外籍學生對此較不明白的一點是:平兒被打之後補妝是一種禮貌,與王熙鳳有何相干?
 
這裡牽涉到賈府的兩大權力核心,一是鳳姐,一是賈母。平兒理妝既是禮貌,也是給鳳姐面子,表示錯不在鳳姐,而在賈璉,同時賈母既已表示關心,理當整妝回應。如此一來,事情就簡化成賈璉、鳳姐的小夫妻之爭。因此平兒理妝一事雖小,在化解一場大家庭風波上,卻起了關鍵性的作用。

之後還有探春代理王熙鳳掌管大觀園時,發現銀錢有重覆發放之陋習,為此,平兒代王熙鳳出面回答:這是為了大家方便,怕臨時有個急需,找不到人要錢,受了委屈,所以月錢、頭油錢、脂粉錢,難免就重重疊疊地多給了。

另外探春亦曾詢問平兒對開發園子增加收入的看法,平兒答得亦好:此事須住在園子裡的姑娘們同意才行,因為沒有道理為了省幾個錢,反而讓大家花精神去監管栽種之事。
 
這些話不僅得體高雅,而且處處顯示為人著想的善意,作為千金小姐王熙鳳的陪嫁丫鬟,平兒的雍容大度,恐怕連賈府中的太太、小姐都自嘆不如了。

果然在後續者的一百一十九回中,就安排了平兒在鳳姐死後為賈璉扶正的戲碼,此事讓我們的外籍學生有了兩派看法,一是中國人「好人有好報」的觀念又發酵了!一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賈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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