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外記--紫鵑

吳桃源(師大國語教學中心教師)/文 改琦/圖 |2006.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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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鵑原是賈母身邊的二等丫鬟,在黛玉進賈府後,轉而服侍黛玉,從此展開一段忠心護主、侍湯奉藥的歲月。改琦圖中所繪,是紫鵑最具代表性的鏡頭,常常在竹林子裡呼喚著黛玉該吃藥了。(三十五回)

在賈府所待時間比黛玉更長的紫鵑,除了看盡富貴人家的政治、經濟聯姻外,其實她由衷地希望相愛的寶、黛二人能成親,偏偏黛玉的身體不爭氣,動輒以淚洗面,在賈府人看來,實在不具壽考之相。

於是心急的紫鵑就想出一計──先試探寶玉的真情。那時寶玉對正服燕窩而咳嗽症狀好轉的黛玉頗感欣慰,認為只要吃上三兩年,病自然就會好了,紫鵑聽了反問他:在這裡吃習慣了,等明年回家去,哪有閒錢吃這麼貴的補品?寶玉一聽不得了,忙問回哪個家去,紫鵑說當然是南方林家,而且姑娘進賈府已八年,理當出閣了。此時寶玉如五雷轟頂,還沒等回到怡紅院,就兩眼發直,不行了。事情鬧大之後,查出紫鵑是元兇,大家詢問之下,才知她是一時興起開個玩笑,寶玉卻當真,傷心欲絕,才不省人事。此後數日,紫鵑只好日夜守在寶玉房裡,好言相勸,才挽回寶玉的信任。(五十七回)

雖然鬧了這樣一場風波,紫鵑從此倒是吃了定心丸,以為取得了寶玉的心,黛玉的婚事就可高枕無憂了。結果哪裡想到賈府上下根本不看好黛玉,而且厲害的王熙鳳還想出掉包之計,紫鵑一人如何破解?

紫鵑後來的結局是追隨惜春出家,此事讓外籍學生再次震驚中國人的主僕之情可以藉此延續或轉換。其實若論主僕之情,只要看秦可卿死時,丫鬟瑞珠觸柱而亡;賈母仙逝時,鴛鴦懸梁自盡,已有殉葬之意。但紫鵑的出家卻不可同日而語,主要原因是瑞珠之死是因得知女主人與公公的私情,而鴛鴦之死則是深知難逃男主人賈赦的魔掌。反觀紫鵑,卻是在黛玉香消玉隕後,徹底認清世間男女相愛無緣的宿命,決定擺脫紅塵情網,以報黛玉相知相惜之恩。了悟的紫鵑在許多紅學家看來,是最清醒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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