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與生命--梧桐樹

笑佬 |2006.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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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門口有棵大大的梧桐樹。冬天透過綴滿冰花的玻璃窗往外看去,在北風呼嘯盤旋的呼哨中,孤零零立在那裡,褐黃色的樹幹和青慘慘的枝柯泛著冷光,幾片枯萎的殘葉和幾個零星的圓球掛在上面懸蕩和哆嗦。這儼然是一幅,令人黯然神傷的嚴寒風景畫。

靜默沉思,浮想起梧桐樹在夏天的輝煌:枝茂葉盛,遮住陽光匝地的烈焰,攬進徐徐的清風入懷。耐不住酷暑炎熱的老人們,三三兩兩相聚樹下打牌泡茶;孩子們來了,則成群結夥圍繞著大樹亂轉,吵吵鬧鬧;鳥兒也願意湊熱鬧,跳躍啁啾於濃蔭間;而蟬早早地在枝條上高踞,唱著無休無止的熱烈之歌。即便到了夜深俱寂的時分,也時常見到年輕的戀人,偎依在樹下喃喃而語。但是,當它失去鮮豔青翠的裙衣後,人不再駐足這裡歇息,禽鳥也紛紛散去,連麻雀也捨它而去,個個跑到冰冷和枯黃的草叢裡跳躍。

我突然覺悟到:梧桐樹有簇簇綠葉斑駁陸離的崢嶸歲月,也有落葉凋零一身蕭條的淒然時光。但不管外觀怎樣,皆是生命過程中的一種自然的演變現象:春天綻出嫩芽,夏天繁華如蓋,秋天枝葉飄零,冬天悠落塵埃。一切變化,都是生命的運動中,呈現的不同景觀。

難怪,眼前這棵梧桐樹陷入如此狼狽不堪的窘迫境地,還嘲笑人的眼睛啊!人生何嘗沒有春夏秋冬四季呢?成功者,狀若「樹大好乘涼」,有人趨之若鶩;失敗的,酷似「碧葉盡凋零」,少人光顧門庭。人不也是一棵樹嗎?自然有輝煌也有黯然。想到這裡,我不禁對眼前的梧桐樹肅然起敬,它依然孤獨地在風蕭蕭中昂然挺拔著,坦露自己的悲壯!陽光緩緩地射到玻璃窗上,雪冰花漸漸地溶化了。我心驟然地萌生了一種堅信:熱愛生命的梧桐樹,一定會重泛綠葉再現繁榮的!

這棵梧桐樹,讓我頓開茅塞了悟自然感恩生活。如果,人眼過分在乎自己或別人的生存現狀,自然要「一葉遮目,不見泰山」。我真想終生擁有梧桐樹那種安靜飄然瀟灑的生活,不但接近了大自然的純淨本色,更是把握了生命真正的動態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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