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少雯

《物猶如此》的故事來到了第九鑑，名為「翼善鑑第九」。此鑑開宗明義即曰：「善氣氤氳，善量彌綸。云何動物，只是一真。真誠極處，且泣鬼神。輯翼善。」

翼善的「翼」，指的是的是有翅膀的飛禽；「善」為善行。上述引言，是說在動物的世界裡，牠們的真誠、堅貞、孝順、報恩與重情重義等，種種美德懿行所形成的善氣，猶如陰陽二氣交會和合，如煙雲瀰漫充塞萬有，這樣善良慈悲的氣息綿延長久，亦久久感動人心。

這樣的慈悲善氣，包覆於天地間，其壽量甚至可比美《俱舍論》所說的「於劫初時，人壽無量。百千等數、不能計量」。

在佛法眾生平等的觀念中，動物的美德懿行與人類沒有差別，同樣是令人動容的。動物不是人類，但牠們所付出的感情與愛，卻是「云何動物，只是一真。真誠極處，且泣鬼神」。

一真的「一」，即無二；「真」，即不妄。一和真所交融的境界，相互融攝，即是法界。再深一層去解讀，就是《華嚴經疏鈔玄談》所說的：「諸佛平等法身，從本以來不生不滅，非空非有，離名離相，無內無外，唯一真實，不可思議，故稱一真法界。」

「一真法界」，是佛教華嚴宗的重要教義，它描述了一個超越一切法界的境界，是不可思議的。這是《華嚴經》的最高境界，也是華嚴宗理論系統的基石。

《物猶如此》的作者徐謙舉佛經中的「一真」，來頌揚動物的「真誠極處，且泣鬼神」，是對動物的至情至性至高無上的讚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