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千湖
最近被金承志的〈敬酒曲〉最後一句歌詞感動。
「敬我們自己!自己!在秩序中,稍作改變的自己。」於是我試著在秩序中,稍將自己改變。
整理換季衣物時,看見了這件彩色毛海背心。因不知毛海不能脫水,已經被洗成童裝,但穿在中間還是很暖。更因記憶著在民國一百年時,父親先因病去世,一個月後,母親也無預警去世,實讓人錯愕、傷心及慌亂。
本以為像父親去世般,會慢慢恢復。何況母親於我一直是壓力源,理應較易釋懷,然不知為何,覺得憂鬱指數一直在累加。雖然我一樣能工作、做家事……,但那只是反射性動作。
走在陽光明媚的港口孝二路,陽光卻透不進我心底的黑與冷;感覺自己像漂浮在街頭,眼前有著濃霧籠罩著。我沒去就醫,也不知如何形容給先生聽。但自己清楚,必須自我救贖。
彼時,站在一家委託行櫥窗前,一件繽紛卻具溫柔感的毛海背心擄獲了我,突然十分渴望擁有它。店主索價六千元不減價,一向理性購物的我卻執意買下。我明白是在縱容自己,因為那溫暖的色彩及脫序的行為,療癒了我瀕臨崩潰的壓抑。
今年我決定把它拿去舊衣回收箱,更決定給回憶建一座圖書館。努力試著,將過往零散的記憶規整起來,像書籍般一冊冊歸類、置放。愉快的記憶放在專屬歡樂區。負面的正視其成因,並平靜地接受「果」,也許還能轉成「逆增上緣」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