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瑞麟
「我更愛你現在備受摧殘的面容。」
──瑪格麗特‧莒哈絲《情人》
那條護城河
底下是留守的時間
托住歷史的脈絡
有憑有據
浮出水面的是蓮花
城外的人是你
之於皇城,你和他是一樣的
他說,午門是城郭的中軸線
刑場,是戲說的
午時三刻的你
立足在巍峨的午門前
校正自己不正的脊椎
有緬梔花落在你汗溼的影子
你留心,走過沒有奏摺的太和殿
帝王遠遊了,你看見
紫禁城榫接與剪黏,木構與陶瓷
緊緊的扣住時代
延壽宮鬢影幢幢
法國人帶著一箱箱異鄉的回憶離開
留住赭紅與明黃,你聽見
美國人走出叢林後
在牆上的彈痕裡凹陷的口音
之後的你
在之前的皇城
除了回望
還留下時間斑駁說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