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蔓槿
盹了,這世界,靜悄悄的。我也在這裡面睡了。
我穿上引號,輕輕念起:「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
「我」讓我在睡夢中經過。
「我」讓我拖著的世界(裡面裝著我的情緒、記憶、邏輯等等)一同帶進夢裡。
「我」因此在我的際會之中被激活,但「我」只像是一個中性的平台、一個媒介、一輛正在行駛的列車。
「我」是誰?是會呼吸的「我」?還是可以看見東西的「我」?當這些問句被拋出的時候,就已經在接近(同時也在遠離)「我」。
但或許可以這樣回答:
「我」是一輛沒有終站的列車,貌似無所事事卻也持續運作著,看似漫無目的卻也持續向前著,猶似漫不經心卻也持續積極著。在睡夢與清醒之間、在忘記與記起之間、在接近與遠離之間……
「我」承接所有過境的我,但只是經過──「我」讓我經過。
盹了,這世界,靜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