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扭扭

若是在低海拔的溼地或市郊某處不經意遇上的庭園水池邊停下腳步，總能見著幾叢極有意思的綠意。那物事不似尋常水草般蔓渙雜亂，卻挺著一根根乾淨俐落的三棱形莖桿，神氣地直指向天。

這植物，學名喚作 Cyperus haspan，坊間多稱其為「日本紙莎草」或「小紙莎草」，屬莎草科莎草屬之多年生草本。若依老一輩的叫法，亦能稱它「畦畔莎草」。

我極喜歡看它的頂梢。那裡平白無故地抽出了數十個纖細如絲線的輻射枝，向著四面八方圓球狀地撐開來，若恰逢天朗氣清，遠看簡直像是一綹綹在水中定格、炸開來的綠色國慶煙火，煞是好看。

再湊近些端詳，那些在輻射枝末端點綴著的小穗狀構造，實則是它的花序；初時青翠，待歲月浸潤、時節成熟後，便漸漸轉為一抹內斂的黃褐色，極具草木自有的凡常審美。

這小草耐水性極佳，是挺水植物裡的隨和角色。台灣的氣候待它不薄，春夏秋冬四季皆能見它恣意生長。在理想的下午，尋一處水景坐下，看此等植物在水畔不急不徐地展演著自己的章法，確實教人賞嘆，這日子便也跟著從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