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依空法師

五、威儀莊嚴

慈莊法師人如其法名，威儀三千，法相莊嚴。大師曾經說過：一個人儀表莊嚴與否，並不完全取決於身高的挺拔，像慈莊法師雖然個子嬌小，但是他一站在某處，你就會感受到一股攝人、端正而溫和的氣派、氣勢，讓人很難忽視他的存在。

《普門品》中說：「設欲求女，便生端正有相之女。」慈莊從孩提時代便姿顏姝麗，就讀蘭陽女中時甚至被稱為校花，可以說是從小美顏到老年，人們更讚歎的是他如煦日的慈悲，和藹可親的儀態。

慈莊法師受過日本嚴格的教育，非常注重端莊的形象，無論站立或坐在椅子上，必定姿勢端正，手腳擺在恰當的位置上，坐如鐘，立如松，不會斜臥蹺腿。喝茶吃東西的時候，以袖遮口從容就食，不會大肆咀嚼，更不會如年輕人仰首放縱大笑，盡顯優雅的良好教養。

有一次，我和他一起搭機從台北飛去美國洛杉磯，將近十三個小時的飛航，我不知道自己已經輾轉反側翻了幾回合的左右姿勢。半夜醒來，只見他從登機躺下座椅開始，雙手擺在胸前，身體半躺在椅子上，紋絲不動，一點兒也不改變他的睡姿，直到要下機前。這種定力和三千威儀，真讓人折服。縱然到了耄齡高壽的現在，雖然腿疾不利於行，他仍然堅持不坐輪椅，不倚杖走路，既不想麻煩他人，更為了維護出家人的形象。每出席重要法會或活動時，他正襟危坐在首位之上，如如不動如須彌，氣場十足，舉手投足就是後學的一種典範。

六、布施結緣

大師曾經對慈莊法師說：你是大師兄，要照顧後學晚輩，甚至要幫助他們的經濟。常住並沒有給他特支費用，他依教奉行僅能以自己有限的單銀、紅包供養去行布施。每年春節過年，他會在小小的布包中準備上百乃至上千個紅包，乘著高爾夫球車，巡視佛光山五座山嶺，看到在塵沙滾滾中掃地的，烈日下揮汗指揮交通的，甚至在殿堂引導信徒禮佛的，大寮廚房中忙碌準備素食提供大眾過堂的師兄弟們，他都會不分老少見相結緣，親切地給予供養。接到紅包的師兄弟們說：那是一分來自長兄的厚重關懷。一個春節下來，大概花盡他一整年的單銀及嚫金，他說來之十方的信施，轉而回向供養三寶是一件喜悅的事情。凡是有人送他物品，他必定馬上回報，誠如《詩經‧衛風‧木瓜》所言：「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匪報也，永以為好也。」你送我普通的水果木瓜，我回贈你珍貴的美玉，表示最誠摯的情誼。

慈莊法師具有很高的美學素養，當他擔任淨土文教基金會會長時，視察五大洲的道場建築工程時，看到別出心裁、充滿創意的禮品，以高貴而不貴的價錢買下，然後依信徒性向、品味、嗜好的差別不同，以常住的名義，把對的東西饋贈給對的人，把送禮哲學發揮到極致。

他退居西來寺期間，每逢過年，總是依照每位師兄弟職務的輕重大小，給予嚫錢紅包，平等中示差別，獎勵大家一年的辛勞。碰到自己的生日，他除了打齋供眾，報答母親生養的苦難，更特別備辦禮物，分送給全寺的出家眾，連員工都雨露均霑，人手一份。有一次我剛剛從台灣飛到西來寺，他還特別去商店買了一件被套補送給我，普同供養，一個也不能漏掉。不論東西的貴重與否，他廣修供養的布施波羅蜜是眾所周知，引為美談。

慈莊法師手中經常拎著一個和他身材相襯的布包，碰到任何人，他會像變魔術般掏出一個玲瓏精緻的紀念品送給對方，引來大家一陣陣的驚歎！星雲大師說：「慈莊法師的小小布包，裡面涵蓋著朗朗乾坤，蘊藏著無盡的三千大千世界。」因此，慈莊法師這個小小布包，不僅包裹著一分無相喜捨，以及對同門師兄弟與眾生的慈悲關懷，更納攝了佛法傳播五大洲的弘願與使命。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