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詩篇伴通勤 地鐵車廂變溫暖

編譯/韋士塔  |2026.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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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詩篇」活動的發起人切爾奈克。圖/美聯社
地鐵車廂常充滿擁擠沉悶的氣息。 圖/美聯社
詩作的挑選包羅萬象。圖/取自Poems on the Underground官網
「地下詩篇」在倫敦地鐵車廂陳列詩作。 圖/取自Poems on the Underground官網

編譯/韋士塔

地鐵車廂最常見的景象就是擁擠、疲憊的通群人潮,絕大多數人都低頭滑著手機;至於地鐵車廂內部,除了運輸路線圖,就是各種廣告、影音內容;不過,一項城市公共藝術計畫正試圖改變這個狀況,讓文學在廣告、影音內容的夾縫中,獲得人們的關注。

1986年啟動的英國倫敦「地下詩篇」(Poems on the Underground)計畫,今年迎來40周年里程碑。這項計畫的創始人是美國作家切爾奈克(Judith Chernaik),她當初突發奇想,希望在倫敦地鐵車廂的廣告欄與路線圖旁放上詩作,陪伴通勤族穿梭在幽暗的地下隧道之中,在高壓、冰冷的現代鋼筋水泥城市裡,散發溫暖的文學微光。

這場改變倫敦人日常節奏的文學革命,深獲好評,也一直延續至今;目前,切爾奈克與她的夥伴每年3次更新地鐵列車上的詩作,選材內容極為廣泛,包括古典文學與當代作品,甚至還有外國詩作的翻譯。切爾奈克坦言,挑選詩歌確實曾面臨挑戰,一些有爭議的作品曾引發輿論譁然,但「倫敦終究是一座非常先進且包容的城市,市民可沒那麼容易被冒犯」。

切爾奈克回憶,當時她提出這項活動構想後,獲得英國文學巨擘希尼(Heamus Heaney)與拉金(Philip Larkin)的鼎力支持,目前他們的親筆支持信存放在劍橋大學。拉金在信中感性地將地鐵詩歌比喻為「教堂外的講壇海報」,深刻提醒著世人,在物質世界之外,還有充滿想像空間的世界。

切爾奈克坦言,當前消費主義充斥,人們的生活被螢幕、應用程式及廣告全面轟炸,詩歌是唯一「無需任何要求,卻給予免費回報」的存在。

挑選在地鐵車廂展示詩作時,切爾奈克不會只選擇描述正能量的作品;她解釋:「人生非常複雜,悲傷、掙扎與絕望都是生命的一部分。只要詩句能在短短幾站的通勤時間內打動乘客,就是好詩。」

近年來,這項計畫甚至走出車廂,進駐希斯洛機場、西敏寺及奧爾德蓋特東站等核心地標車站,讓更多人接觸各種詩作,讓無數孤獨的靈魂,在同一節車廂、同一個瞬間,因為幾行文字,產生超越語言的集體記憶與共感。這股溫暖的文學力量也跨越大西洋與太平洋,成功啟發美國紐約、愛爾蘭都柏林,以及中國大陸上海等全球各大一線城市的公共交通藝術計畫。

2025年,這項計畫面臨重大挑戰;英國反對派議員公開抨擊,倫敦交通局每年撥款7萬2000英鎊(約新台幣307萬元)資助這項計畫是「浪費納稅人金錢」的政策。

然而,英國藝術委員會、倫敦交通局及英國文化協會仍力挺「地下詩篇」。面對政治雜音,廣大的倫敦市民與文化支持者紛紛站出來捍衛這座城市的文化底蘊。

一位支持者表示,這些懸掛在冰冷車廂裡的詩句,是「黑暗中的一束光,它們必須繼續閃耀。」切爾奈克也期盼,未來能有新一代的文化推手接過這份重任,讓倫敦地鐵的詩意繼續陪人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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