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露

「粉翅嫩如水，繞砌乍依風。日高山露解，飛入菊花中。」唐代詩人王建如此描述著蝴蝶翩翩起舞的姿態、與花朵間的交互作用，著實生動！昆蟲或鳥，與牠們的蜜源植物（或粉源植物），在數千萬年的歷史長流中，彼此互利共生，早已是家喻戶曉、人盡皆知的關係。

繁衍成長 專屬改變



在這段漫長的歲月之中，「演化」有帶來什麼改變嗎？肯定有的！「專屬」是其中一個有趣的主題。某些植物花朵的構造只接受特定的拜訪者（專屬型的授粉），它們用尺寸或形狀來謝絕不速之客，使其無法侵門踏戶，最經典的例子莫過於愛玉果實與愛玉小蜂了，成千上萬的雄花與雌花隱藏在愛玉果實那厚厚的果皮內部，這種隱花果尾端，數毫米的開口，只歡迎屬於榕小蜂科、身長亦僅僅約2到3公釐的愛玉小蜂光臨。愛玉果實提供了小蜂繁衍及庇護場所，相對的，植物也得到傳宗接代的回饋。雄性愛玉小蜂甚至終其一生，都待在陰暗的愛玉果實內部，覓食、繁衍，而後凋零。

另一個令人驚嘆的例子，來自於非洲東、南部的馬島長喙天蛾（Xanthopan morgani）與大彗星風蘭（Angraecum sesquipedale）獨特的關係。每年六至九月，在夜間散發獨特濃郁香氣的大彗星風蘭，它們的花蜜隱藏於花朵尾端，細長、窄小又特異的花距，高達30～40公分！只有馬島長喙天蛾那超長的喙，征服得了！這種天蛾的口器，是身體的4倍之長，得以深入吸取花蜜，也為之授粉！當然這樣的專屬，依伴性相當高，若授粉者絕種了，危機就大了！

「你願意為我而改變嗎？」這句話不只是用於談情說愛的戲碼，在自然界這個殘酷舞台上，生存與覓食的壓力，的確會讓族群們逐漸產生變異。即使是同一種生物，在不同的環境、不同的飲食習慣，也會導致其特別高大或矮小、抑或身上的刺特別尖銳或柔軟……等。科學家在《科學》（Science）期刊上就曾經發表一篇研究：著名的達爾文雀在短短一兩百萬年間，就由於環境的快速變化，而演化出18個特徵相異的物種！例如尖銳或細小的嘴喙，方便食用細小的種子或昆蟲；硬實強壯的的嘴喙，則足以應付堅硬的岩礫或種殼。牠們為了飲食與生存而改變自己的基因！

互利共生 相依相伴



另一個亟需保護的瀕危物種：蜂鳥，在演化之下也發展出與其他鳥類相異的特徵。身長僅5公分，身為世界上最小的鳥類：吸蜜蜂鳥（Mellisuga helenae），以花蜜為主食的牠們，發展出哪些獨特的身體構造呢？細長又尖銳的嘴喙，及長管狀的舌頭，能輕鬆吸取花蜜；如直升機一般、以高速震動翅膀的特技，能在空中懸停。這些特徵，不僅提高蜂鳥採蜜的方便性，一日之內高達成千朵花，更由於其造訪而授粉成功，地球生物間的合作無間，令人深感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