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步悠

每年清明時節來臨前，台灣低海拔山區或者平地的苦楝樹爭相綻放潔白花朵。由遠方望去，一團又一團如棉花糖般，散置枝椏間、樹梢上，一片花團錦簇，煞是熱鬧，扣人心弦，禁不住舉起手機拍照留念。懷著嚮往之心，走近好好欣賞花姿，才發覺花團並非全白，摻雜著紫色斑點，只是因白色花瓣較大又多，奪去了人們的視覺焦點使然。

小巧玲瓏的花朵由嫩枝葉腋間生出，屬於繖形花序，花冠由六片白色花瓣組成，圍繞著中央一束紫色花蕊，造型簡潔優雅，茂密成團，在藍色蒼穹襯托下，更顯得盈盈脫俗、耀眼動人。花開之後，不久從花莖下方長出嫩葉，多為羽狀複葉，花葉相互輝映成趣。

苦楝仔是台語的稱呼，真正學名應為楝樹。台語說慣了，突然脫口而出「楝樹」，反倒會叫人摸不著頭緒。它是台灣原生種落葉喬木，昔日農業時代，到處可見苦楝的蹤影，許多地名甚至叫「苦楝腳」，顧名思義便知當地曾有苦楝樹，因此好記又好辨識，乾脆以此為名。邁入工業時代後，人們生活水準提升，追求時髦，對於常見的台灣原生樹種，覺得過於樸素，紛紛砍除，改栽植外來花草樹木。久而久之，像苦楝的倩影，已很難再出現在鬧市繁華之處。

其實，引進的舶來品有優有劣，不可照單全收，才不致於弄巧成拙。

詩人吳晟老師曾在專文中敘及，台中市新闢大道兩旁栽植國外引入的黑板樹，樹長大後愈來愈粗壯，高達20公尺以上，枝葉繁茂、綠蔭滿地，人人讚嘆是良好行道樹材。料想不到颱風來襲，樹大招風，經不起幾次摧殘，斷折毀落，滿目瘡痍，最後還得僱用重型機具拆除。

如今，台灣原生種樹又扳回一城，如苦楝、台灣欒樹、台灣山豆等，可在公共場所如公園、校園、遊樂區等廣泛栽植，值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