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復

明成祖朱棣是個久經沙場的軍人，他真誠關懷自己的部隊，出外作戰時，總要看見士兵都在進食後，纔會開始用餐。有時候甚至因顧念士兵日子過得艱苦，自己只吃蔬食，僅有宴請與賞賜賓客時，纔會恢復平常的膳食。

從《明史‧成祖二》到《明史‧成祖三》，有個貫穿其間最重要的脈絡，就是明成祖讓「治內」與「理外」兩者並行，甚至可謂「相得益彰」。當境內民生日益安康，境外前來歸附朝貢的使者自然絡繹不絕。

永樂十四年（一四一六），禮部尚書呂震請封禪，但朱隸否決了這個構想，他表示：「今天下雖無事，四方多水旱疾疫，安敢自謂太平？」此外，他覺得聖人的經書裡都沒有封禪的紀錄，表示此事並無根據，就不需要做這種無謂的舉措了。

永樂十五年（一四一七），有來自福建省建寧府歐寧縣（今南平建甌市）的人進獻金丹，如果朱棣對長生有幻想就會服食，但他卻說：「此妖人也。令自餌之，毀其方書。」命該妖人把金丹吞下肚，並燒毀其製作金丹的方書。同年九月，曲阜孔廟落成，朱棣親自撰寫刻石文字。

從這兩件事情的對比觀察，就能看出，朱棣是個相當理性而務實的人，他關注於經國濟民的大事，對於個人的修仙成道毫無興趣；儘管他七度「大祀天地於南郊」，藉此證明統治的合法性。

從永樂三年到永樂十九年（一四○五～一四二一），朱棣命鄭和六度下西洋，將朝貢圈擴展到印度洋諸國；而最有意義的新面孔，集中在波斯灣、阿拉伯到東非這一段的國家。朱棣本人如果對於認識海外不是極感興趣，斷不會派人做這種事。

此外，從永樂八年到永樂二十二年（一四一○～一四二四），朱棣曾五度親征漠北，把戰線推到長城外，用主動出擊換取邊境緩衝。雖然五度親征耗費巨大且風險極高，最後甚至在班師途中駕崩，但其戰略威懾與節奏掌控，終使得草原各部落無法整合。

除了對外用兵，朱棣也命朝臣編纂《永樂大典》，這是當時中國最大的類書，裡面包括經史子集，甚至有天文、地誌、陰陽、醫卜、僧道與技藝等。惜因工費浩繁最終並未刊刻，導致後來散失得很嚴重。

南平先生曰：朱棣誠然是個不世出的政治天才。他敢於承擔風險，大膽實踐其雄心壯志，不達目的絕不終止。然而，他的每一項決策都要消耗巨大的經費，短期來看是盛世氣象，實則是把王朝推到高負荷的狀態，只為開創出有如唐太宗般的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