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郭廷濠
去年的此時,您還來不及等我成為正式的律師,就先一步離我而去,令我悲痛萬分。
小時候我對您的印象是「十分嚴肅」,因為您總是板著臉,好似隨時能從背後抽出藤條訓斥我們一般,因此,我與嚴肅的您並不親近。
然而,隨著年紀的增長,我對您的印象是「無怨無悔的為家付出」。因為,我逐漸知道您每天為著家裡的收支精打細算,也為了家中事務的調度絞盡腦汁,沒有多餘的時間與我話語交談,但卻傾全力默默為這個家付出。
雖然您嚴肅臉龐依舊,但我開始慢慢嘗試找話題與您閒聊;而您似乎也察覺我開始親近您,所以,您也會開始分享些早期的生活故事。
您所述的故事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您當時因為生活艱辛,遠從三峽南下時,是坐著其他人的牛車,在車上顛簸許久,好不容易才抵達高雄,在這裡落地生根,因此有了這個家,所以您格外地珍惜,無怨無悔的為家付出。
還記得高中指考結束後,您知道我將前往北部學校就讀時,憂心著我可能會不適應南北的習慣差異及較高的生活花費。因此,您默默地幫我準備了個行囊,正如同我國小畢業當年,您也默默地幫我準備了本字典當畢業禮物一般;毋庸過多的言語即可感受到行囊內的物品,是您對我滿滿的關愛。
寒暑假時,我都會固定回高雄與您分享學校生活,那時,我與您十分親近。但好景不常,在我當兵之際,您罹患失智症,我與您相處的記憶逐漸被遺忘,您看我如陌生人一般,不斷詢問著我是誰?更甚者,在我完成懸宕已久的律師考試,並成為正式律師前,即聽聞您已逝世的消息,一切都發生得太過突然。
雖然您已不在,但嚴肅卻藏著無盡的關愛,無怨無悔的為家付出,是我對您永遠的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