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曾箏

朋友Line來一大篇訊息，再次說起她的先生，談起她的家庭，無法判斷是埋怨還是感慨先生不能提供她想過的生活，只是不斷重複以往說過的話語。這次跟以往不同，文詞讓我心生不適，為什麼自己要的不能自己追求，一定要別人給予？她一方面埋怨先生，一方面又沾沾自喜把先生控制得很好，家中財務都掌握在她手中，覺得自己比先生有能力，說著說著想要教我如何馭夫……

那是一個讓我驚訝到掉下巴的下午，她在經濟上仰賴丈夫與母親，無法承受一點點壓力，卻覺得自己有能力掌控她人是種成就，跟我的三觀截然不同。我最後回她：「我習慣靠自己達成想要的生活，這樣更有成就感。」

後來仔細想來，是我不夠了解人性，以為多數人跟我一樣只能依靠自己，殊不知這大千世界，有太多難以想像的觀點與做法，只是我不曾踏入那個世界，才會大驚小怪。

年輕時有位美麗有趣的女子問過我，想當街頭自力更生的土狗，還是居住豪宅的貴賓狗？當時我直覺說，當然是自力更生的土狗，被主人養的貴賓狗，隨時可能被丟棄。她說她要當貴賓狗，不想在街頭流浪自己覓食，吃不飽穿不暖。

當時覺得人各有志，並無對錯。現在想來，更深的思考到，如果以目的性為衡量標準，「得到」確實比「方法」重要，這下，我終於明白詐騙集團的思路了。詐騙集團以騙到錢為目的，誰騙得多誰厲害，他們沒有那麼多包袱要背負，目的才是一切。

「結果」跟「過程」哪個重要？應該也是雞生蛋、蛋生雞，我從來不敢說結果比較重要，因為我是個在乎過程的人。當然，事件不同，做法自然有異，幸運的是，我一直在同溫層中，日子尚稱愉快平穩，若是活在非同溫層，恐怕會感到度日如年。又或者說，想要心緒平穩，就該尋找同樣的物種環境落地生根，這個過程，能影響到最後的結果。

只要活著，就有碰撞，光是碰撞激盪出的過程，就有許多值得體會的道理，從一點一滴的生活智慧中，提煉出自己精華，也許，就是我存在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