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禾月

兩年前的春天，朋友送來一盆小葉曇花，當初隨意掛在南面的花台上，每天澆水，偶爾施肥，秋天到了，它居然第一批就在一個晚上同時開了二十朵，接著第二批、第三批前後共開了四十朵花，報答了天候、方位和我的澆灌。

同年十二月五日，那片刻的感動更是讓我難以忘懷。

當天晚餐後，將最後一批開的曇花，移進室內欣賞，看著看著忽然發現那含苞未開的最後一朵，白色花苞逐漸膨大，趕緊拿起手機對準，二十秒左右，它彈開第一個粉嫩細長的花萼，接著的一分三十秒中，微皺的花瓣分三次瞬間彈開，中間的花蕾也隨著伸展。

一朵花直接在眼前瞬間綻放，是未曾有的經歷呢。凝視那潔白的綻放，有如欣賞一支芭蕾舞，不禁期待來年也能捕捉到這美好的片刻。

遺憾的是，遇到秋老虎發威，晒傷了它，讓我心疼，所幸它仍冒出花芽，願望有可能實現喔（默默祝禱）。這回，最初的兩朵在四點半左右就悄悄開了。接下來的三朵想要好好的守住，於是五點過後，就將它移進室內，且演練好錄影位置後，一邊準備晚餐一邊留意著。

等到六點半還沒動靜，只好先吃晚餐，吃了幾口，眼尖老公說「開了」。果真三朵已張開如十元硬幣大小了。趕緊起身就位，飯也不吃。想像它們會像前一年那朵一般，有同時彈開的豪氣。

但「不如意事十之八九」，直到七點、七點十分，它們只以肉眼無法感覺的速度慢慢開，和我比耐性。原來不是每一朵都能瞬間綻放，「感動」可遇不可求。

老公看一向沒什麼耐心的我，居然手也不嫌酸地拿著手機一動也不動地坐在那兒，不忍催我回坐吃飯。等到將近八點我放棄了，起身坐回餐桌，他才從電鍋裡端出熱好的飯菜。是肚子餓了嗎？怎麼後半餐比前半餐好吃多多！

口中細細咀嚼著飯菜，心中浮現「體貼」二字。人們都說AI什麼事都會做，不禁想問，如果沒有給AI下指令，AI會覺察到連我自己都忽視的腸胃需求，而「體貼」地為我熱菜嗎？

謝謝熱菜的老公。捕捉不成「瞬間花開的感動」，卻捕捉到「及時體貼的感動」，心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