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bobomy
發現下錯站牌後,只能遙望已然遠去的公車尾巴連聲惋惜,下班車得再等半個多小時,距離目的地不算遠,卻也是二、三公里的距離。「走吧!」一旁的丈夫果斷許多,瞬間便把我心裡還在猶豫的想法畫下句點。
從前少年時也經常一時興起,不騎車、不開車,依靠一雙自小練田徑的健腿抵達幾公里遠的目的地,享受一種彷彿又登頂成功的滿足之情,不過上了年紀的現在,除了步伐緩了、步幅小了,大不如前的體力也在在限制行動範圍。
我們一路並肩前行,聊著石頭路面因地震而變得崎嶇難行,每踏一步好似在走高難度障礙賽,偶爾停下歇息,捕捉黃昏與雲彩共繪光景。
也談起了以前,從前這處原是兩大片稻田,蛙鳴蟬叫是每晚飯後納涼散步的最佳配樂,一直到大兒子、二兒子接連與世界見面,原本的雙手緊扣,換為看顧孩子安全的最佳後盾,隨孩子漸長,有時衝突碰撞,有時充滿暖意,蟬聲蛙鳴在田園成為大樓的不知不覺間,被更多的人聲車聲取代。
環境變了,人群組成也多了些異國面孔,然而我倆仍如初見面般,某些時刻彷彿又重溫再次認識的羞赧,有時又如老友般可以盡情放縱任性,可以不受拘束放心大聊,即便意見不合難免爭執得面紅耳赤,一雙手依然緊牽,攜手前行。
「終於到了。」閒談間時光飛快流逝,目的地即在眼前,似登頂的快感好久不曾襲來,忍不住邊擦滿額汗水,同時在心底燦笑:有個能一起走一遭人生的好隊友,滿懷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