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山羊

可別誤會動物跟我們一樣，會用「氣功」來養生健體。這裡要說的是，有些動物在遇到危險時，會利用「氣味」來保護自己或警告同伴的「功夫」。對牠們來說，氣味就是驅敵與禦敵的最佳工具。

臭氣熏天 驅逐敵人



產於北美的臭鼬身長約33～46公分（尾巴再加18～25公分），體重約3～5公斤，毛皮非常值錢，看起來相當可愛。

可怕的是，在遇到敵人或受到驚嚇時，牠們會從尾巴基部、肛門兩側的腺體噴出由多種硫醇混合而成的強烈惡臭黃色油液，其臭無比，任誰都受不了。所以很少人會將他們當寵物養。

其實，臭鼬並非隨時都臭氣沖天；真正噴射前，牠們會先跺腳、豎尾、搖尾或倒立示警。因為每次噴射都需要大量能量，而且腺體要時間重新分泌，因此牠們會把這「終極武器」留到最後一刻。

一但噴射，這些約30cc的臭液可精準噴到4公尺遠，具灼熱感，不只刺激眼睛、造成短暫失明，還噁心到令人作嘔，對掠食者極具威嚇效果。更糟的是，這些惡臭能附著在毛髮或衣物上數天之久，普通清潔方式難以去除。因此，當臭鼬尾巴高高豎起時，聰明的動物都會立刻退避三舍，以免被噴得滿身臭氣，後悔莫及。

茴香鳳蝶跟其他鳳蝶的幼蟲也有這種「臭走敵人」的功夫。牠們在受到驚擾時，會從頭部後方突然伸出鮮橙色的「臭角」，釋放刺鼻的橙色液體，以惡臭驅走鳥類與其他掠食者。這些約5公分長的毛毛蟲靠這套精巧的防禦機制，在自然界中展現驚人的生存能力。

氣味訊號

互相警告



有些動物則使用氣味當「警報器」，提醒同伴危險即將來臨。

非洲高角羚常遭獅子、獵豹與鬣狗等凶猛的敵人盯上。一旦其中一隻先察覺到有掠食者靠近，牠便會跳起約3公尺高，後腿向後踢。這時，牠藏在後腿上黑色絨毛裡的腺體，就會在這後踢的動作中釋放出費洛蒙，以特殊的氣味通知所有夥伴採取同樣的動作，並準備逃命。

接收到這些氣味的整群高角羚會瞬間進入同步的「跳躍與奔跑模式」，不僅迅速傳達警訊，也能讓掠食者混亂，分不清該攻擊哪一隻。接著牠們就能以時速90公里奔逃，一邊跳躍、一邊高速移動，藉此甩開敵人的追捕。

高角羚的氣味系統是非洲草原上最精密的警報系統之一，用來防禦、溝通、警戒，是牠們族群生存的關鍵武器。

另外，米諾魚（或鰷魚）與許多其他魚類也能在危險時釋放出「恐慌氣味」來警告同伴。

當有米諾魚被掠食者咬傷、擦撞或表皮破裂時，牠們皮膚中的「驚嚇物質細胞」就會釋放出稱為「驚嚇物質」的化學物質。其他同伴一聞到這氣味，就會像爆炸一樣，瞬間散開急速逃竄（如果家裡有養孔雀魚，就會發現這種現象）、游到水底或石縫躲藏、停止覓食以保持數分鐘警戒，或「僵住不動」以降低被發現的機率。

牠們甚至會改變隊形、提高反應速度，藉以大幅提升族群的存活率。有些種類的魚甚至進化出更高濃度的驚嚇物質，讓警報功能更加明顯。

更有趣的是，米諾魚還會記得「某區域的恐懼味道」。也就是說，如果牠們昨天在某個地方聞到驚嚇物質的味道，隔天回到同一個地點時也會保持高度警戒。

動物利用氣味的方式千變萬化，從臭鼬、茴香鳳蝶的惡臭武器，高角羚的氣味警報，到米諾魚的驚嚇訊號，都展現了大自然的精巧設計。對牠們而言，一絲絲的氣味，可是關鍵的生存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