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譯／潘楠慕

人類的藥物正悄悄改變水中生物的行為。瑞典一份研究發現，當鮭魚接觸到人類使用的抗焦慮藥物後，會表現出更冒險的行為模式，這項發現點出一個日益嚴重的環境問題：藥物殘留汙染，正成為水域生態系統的無形殺手。

瑞典中部的年輕大西洋鮭，從淡水產卵地沿著達爾河（Dal River）、進入波羅的海的28公里遷徙之路，必須經過兩座水力發電大壩、一座水庫，還有北方狗魚（Northern Pike）和海鳥的威脅，5分之4的鮭魚無法撐過這重重關卡。然而，瑞典農業科學大學行為生態學家布蘭德（Jack Brand）研究發現，人類可能使鮭魚擁有意外的「優勢」。

研究團隊將279條年輕鮭魚分為4組，分別使其接觸用於人類的抗焦慮藥「氯巴占」（Clobazam）、鴉片類止痛藥「曲馬多」（Tramadol）、這兩種藥物的組合，以及不接觸藥物的對照組；同時為每條魚身體植入聲學發射器，並在遷徙路線沿途，安裝水下麥克風監測。

結果令研究人員感到驚訝。服用氯巴占的鮭魚展現出更勇於冒險的行為，牠們會脫離魚群，獨自向下游衝。布蘭德形容：「牠們就像是衝過大壩，一路直奔而下，而非中途停留，等待其他同伴。」這組鮭魚通過其中一座大壩的速度，比其他鮭魚快了2.5到3倍。

世界各地水道中檢測出的藥物已達近千種，正威脅動物和人類。根據2022年一份研究，在100多個國家的河流中檢測出的藥物，逾40%的殘留量達到潛在有害程度，最常被檢測到的殘留藥物如抗癲癇藥「卡馬西平」（Carbamazepine）、糖尿病藥「二甲雙胍」（Metformin）和咖啡因。

過去已有許多研究，探究環境殘留藥物對動物的影響，但是大多是在實驗室進行，布蘭德為了了解對野生動物的影響，選在2020年到2021年鮭魚洄游季節進行實驗，以符合鮭魚的自然習性。

布蘭德說，儘管鮭魚因此在遷徙挑戰中占有優勢，但是要說這對牠們有幫助，還言之過早，「只要背離自然行為，都很可能伴隨著潛在後果」，例如這些獨自俠可能更容易被掠食者捕獲。

巴西科學研究機構「維斯卡隆多．克魯茲基金會」（Oswaldo Cruz Foundation）生物學家豪瑟-戴維斯（Rachel Ann Hauser-Davis）表示，這份研究，以及她自己在這方面的研究都顯示，即使低含量，環境殘留藥物汙染正在改變生態系統。她呼籲促進民眾了解，不當處理廢棄藥物可能的後果，以及擴大推行「綠色藥房」，也就是設計更易於快速生物降解的藥物，以減少環境藥物汙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