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點話題】以死換兒命 情可憫作法不當

記者曹銘宗 |2008.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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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陀對心焦如焚的婦人說,救活兒子需要芥菜種子,必須來自未死過人家的才有效。婦人走訪大街小巷,發現芥菜種子雖多,但沒死過人的家庭卻遍尋不著。婦人看到佛陀慈悲的臉,才明白佛陀說話的深意。她把孩子埋了,成為佛陀弟子…



最近有一則引人注意的自殺新聞。有位母親,她的獨子在服役期間突然生病變成植物人,她十分悲痛,在醫院照顧兒子1年多,連自己也得了憂鬱症,最後自殺,在遺書中說她祈求神明用她的命來換兒子的命。 

根據媒體報導,46歲住在台中豐原的繆姓婦人,育有一子。23歲的兒子本來身強體健,曾在游泳、柔道、角力等比賽中得獎,高中畢業後考上國立體育學院,但因家境不好,為了減輕家裡負擔,決定當「志願役士兵」,服役已3年多。

去年3月,林姓軍人劇烈頭痛,送醫才發現腦動靜脈瘤破裂,手術後變成植物人。為此,繆婦關掉在豐原開的小吃店,北上三軍總醫院照顧兒子。她無法接受健康活潑的兒子,一夕之間變成躺在床上、沒有意識的病人。整天以淚洗面,等待兒子醒來,後來自己得了憂鬱症,也在三軍總醫院就醫。

繆婦日前在豐原家中自殺,根據她丈夫的說法,他們最近接到國防部通知,今年底將辦理兒子的退伍手續,繆婦擔心兒子除役後就不能再住院,以後沒有錢再治療兒子的病,才會走上絕路。

繆婦在遺書中質疑兒子因軍方延誤送醫才會變成植物人,並責怪自己如果當初不讓兒子服志願役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檢察官和法醫檢驗繆婦遺體,研判她是吞下所有憂鬱症藥物,可能因藥物過量致死。

軍方則對繆婦自殺表示遺憾,並說她兒子經醫師診斷可能罹患先天性腦動靜脈畸形,未來將持續派人到醫院照顧,並為家屬爭取應有的權益。

此一自殺事件讓人覺得難過之外,也為這位母親的死感到不值。

她可能因兒子突發意外,內心難以承受,也擔心沉重負擔而成了憂鬱症患者。近年來,自殺已成為國人10大死因,憂鬱症成了社會問題。根據統計,憂鬱症患者的自殺率很高,如何防範不容忽視。

以這位母親的例子來看,她一直心疼植物人的兒子,但選擇自殺之路,誰來繼續照顧兒子呢?

其次,根據她的遺書「換命」的說法。一位母親願意用自己的死來換取植物人兒子的清醒,讓人鼻酸,但想法並不正確,也不可能。為什麼有「換命」想法,是愛子心切?還是到人生無助?

古老社會確實有延壽、續命的說法,有的說要常放生,有的說要行善積福,也有的說可以作法。傳說如果有人生命垂危時,親人可祈求上天,以自己的陽壽來換取瀕臨死亡者延長壽命。但各種說法中,從未認同「以命換命」。事實上,除非是激進教派,正信宗教一向反對自殘生命。

在民間流傳很廣的《了凡四訓》」故事,了凡改變宿命而達到添福、添丁、添壽的願望,都是靠行善積福才達成的,這也符合佛教講的因果關係。

佛教《雜寶藏經》有個延壽的公案。有位高僧,因入定得知他的弟子小沙彌還有7天壽命,就讓他下山探望父母。小沙彌回家途中,突然下起大雨,眼看有一群螞蟻在水中沉浮,他馬上脫下袈裟盛土來擋住水流,並把所有螞蟻都移到高處。

小沙彌在家中住了幾天,就回到寺裡,高僧看到小沙彌活著回來,非常驚訝,問了經過,才知道小沙彌曾救了一群螞蟻。高僧明白,小沙彌在無意間救了很多生命,才得以延壽。

其實,佛教對人的生老病死有更深刻的看法。「阿含經」記載有一位貴婦因年幼獨子不幸夭折,讓她精神失常,抱著嬰兒屍體跑到街上,四處問有沒有人可以救活她的孩子?有人就請她去問佛陀。

佛陀對心焦如焚的婦人說,救活嬰兒需要芥菜種子,請她去民家找幾粒來,但必須向從未死過人的家庭拿才有效。婦人連忙走訪大街小巷,發現芥菜種子雖然很多,但沒死過人的家庭卻遍尋不著。

婦人最後回來見佛陀,看到佛陀慈悲的臉,才明白佛陀之前說話的深意。她把孩子埋了,成為佛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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