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朱莉雅

最近一隻年紀高達74歲的黑背信天翁，在科學家和粉絲的熱切關注下，再度回到越冬的棲地，並順利產下一顆蛋，不但再度刷新老野鳥繁殖的記錄，也讓人忍不住好奇：究竟有哪些野生動物，能夠活得比人類還長壽……



每到年底，美國西岸太平洋上的一群島礁「中途島」上的科學家及鳥迷，總會引頸期盼黑背信天翁再度歸來，其中最吸睛、最獲關注的，無疑是鳥群中一隻名叫「Wisdom（智慧）」的老野鳥，因為牠不但已突破物種平均壽命來到74歲，而且成功於11月底第30度當媽。

超高齡產婦30度當媽

信天翁是一種相當長壽的鳥類，一般野生信天翁，平均壽命為12～40歲，雖然活到50歲的所在多有，但能活超過70歲的，卻可說是絕無僅有。

尤其是Wisdom在如此高齡仍能繼續繁殖，挑戰了自然界的極限，展現出驚人的生育能力，也反映出鳥類在不斷變遷環境中的頑強生存本能。

當年繫放科學家已逝

根據紀錄顯示，Wisdom於1956年被生物學家Chandler Robbins套上能夠識別身分的腳環，當時牠就已經是一隻性成熟的5歲成鳥。經過將近70年，當年繫放牠的科學家Robbins已於2017年離世，但Wisdom仍每年回到中途島，不斷刷新歷史紀錄。

根據紀錄，Wisdom在2021年曾產蛋並孵化成功，當時就讓科學家感到驚訝和興奮。今年，這隻編號Z333，被人類持續追蹤記錄的最長壽野生鳥和繫放鳥，不但再次刷新高壽紀錄，更令人驚奇的，是牠在超高齡的情況下，睽違3年再度成功下蛋。

育兒經驗豐富的鳥媽

美國魚類及野生動物管理局的野生動物監測生物學家Jon Plissner說，當年有超過25萬隻鳥兒被標記後釋放，此後年年追蹤記錄，Wisdom是截至目前為止最長壽的鳥兒，第2老的則只有52歲。此外，科學家對於蛋是否能被Wisdom順利孵化感到十分樂觀。「因為Wisdom相當有經驗！」

每年10到11月，都會有數百萬隻海鳥回到位於太平洋的孤立小島「中途島國家野生動物保護區」築巢，嘗試誕下後代，Wisdom也是在此出生的一員。根據記錄，Wisdom在過去60多年間至少產下60顆蛋、孵育了30隻以上的黑背信天翁幼雛。

海洋及陸地皆有威脅

其實中途島雖屬於夏威夷群島，是世界上最大的信天翁聚落所在地，但並沒有畫入美國領土。長期以來，這片海鳥天堂面臨著塑膠汙染和氣候變遷帶來的威脅，導致信天翁面臨海洋汙染、捕食性鼠類攻擊和漁業過度捕撈、海平面上升的多重危害，不利長期存活及繼續繁殖。

此外，黑背信天翁一般是一夫一妻到白頭的專情動物，一旦配對關係形成，就是終身伴侶，不會輕易分開，更換伴侶的情況相當罕見。但對Wisdom來說，由於牠總是活得比牠的伴侶還要久，因此科學家觀察推估：Wisdom至少已換過3任伴侶了！

專情信天翁一舞定情

也就是說，Wisdom多年來不只有一個「老伴」，其中最為人所知的，是2006到2021年陪在牠身邊的Akeakamai（夏威夷語「智慧的愛人」）。可惜的是，Akeakamai自2021年後就沒有再出現過，導致去年Wisdom只得再次在中途島上跳起了求偶舞，今年則成功吸引了一位新伴侶。

一般說來，信天翁十分忠於配偶，但一旦配偶過世，也會尋找新的伴侶繼續繁殖。信天翁的求偶舞蹈包含約24種姿勢，伴隨著啄嘴、點頭、喧囂與嘴喙碰撞等動作，相當充滿儀式感。

伴侶接力智慧寫傳奇

不過，由於Wisdom的新伴侶是未被繫放的個體，科學家無從得知這位小男友的年紀，牠也尚未被正式取名。生物學家Plissner表示，由於黑背信天翁的羽毛永遠不會有變化，所以很難得知成年個體的確切年齡，除非牠們在幼鳥時期就被繫放。

Plissner分析指出，Wisdom的長壽部分來自幸運，但也可能與遺傳因素有關。「牠可能帶有優良基因，也凸顯了鳥類在極端環境下的堅韌的適應力，希望我們能從Wisdom身上學到更多。」



最長壽動物 水生物奪魁

目前地球上最長壽的「生命」，並非是人類或動物，反而是微生物和孢子，而且壽命最長的可達2億5000萬年。

如果不包括微生物、長期休眠時間、生物停滯時間，也不包括基因相同的群落，只包括個體生物，但如果樹木也包括在內，最長壽則是位於美國加州東部的瑪士撒拉樹，估計約5000歲。

但如果只限海洋生物及陸地動物，部分黑角珊瑚樣本估計達4265歲，不少水母、錦鯉、鯊鯨也相當長壽，科學家並曾證實一個活了500年的蛤類；陸地上最長壽的動物，則無疑是龜類掄元──根據紀錄，產自塞席爾群島的亞達伯拉雄性象龜Adwaita（梵文意喻「獨一無二」），一共活了256歲。

如果只談人類，雖然在古代有大量長壽神話，但獲驗證最長壽者的是122歲164天，而科學家估計最長壽的人應不會超過130歲。

接下來，就來看看還有哪些動物可是比人類、烏龜還長壽，甚至可逆轉年齡，達「長生不老」狀態，以下便是科學家針對一些「長壽動物」，所推估的壽命極限年紀。

弓頭鯨：可能超過200歲，還具有修復突變基因、免於罹癌的強大功能。

硬眼石斑魚／阿留申平鮋：超過200歲。

淡水珍珠貽貝：超過250歲，不過因河流棲息地遭破壞，數量正在減少中。

格陵蘭鯊：超過272歲。《Live Science》報導，研究中最年長的鯊魚預估392歲，研究人員推測這些鯊魚的年齡可能高達512歲。

管蟲：超過300歲，由於管蟲生活在深海環境中，自然威脅少，缺乏捕食者，加上本身死亡率低，所以有很長的壽命。

海洋蛤蜊：超過500歲，2006年在冰島海岸，發現有507年歷史的海洋蛤蜊，據推估出生於中國明代。

黑角珊瑚：超過4000歲。位於深水的黑角珊瑚是最長壽珊瑚之一，據《Live Science》報導，夏威夷發現的黑角珊瑚標本，測量發現有4265年歷史。

玻璃海綿：超過1萬歲。海綿跟珊瑚類似，由動物群組成，可以活幾千年，而玻璃海綿是地球壽命最長的海綿之一，現存有超過1萬1000年以上的活體。

燈塔水母：接近不死之身。燈塔水母又稱為「永生水母」，找到適合的著陸地點後，便會轉換成水螅型態並永久存活。

水螅：很可能是不死之身。因為這些無脊椎動物主要由幹細胞組成，可透過複製不斷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