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盡春來--冬趣

立卿 |2006.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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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之趣,在寒,在雪,在年。

俗諺曰:當冷不冷,不成年景。是以冬字前往往冠之以寒。秋風如帚,一番揮掃,天地整肅。薄霧輕霜蕩盡剩綠殘紅,冬便施施然而至。寒風寒雲寒陽,寒鴉寒林寒雪,徐徐伸展開來。恰如一卷寫意山水,深沉內斂,含蓄蘊藉。氣溫一路走走停停,猶猶豫豫地降,終於一夜間滴水凝冰,風利如劍。路上行人弓身縮頸,車履匆匆。老人孩子武裝得像個棉花桃兒。獨年輕人卻不甘示弱,我行我素。天是冷的,青春是熱的。小姑娘們更趁機奼紫嫣紅,開成冬季絢爛的花朵兒。

然正因其冷,冬天裡溫暖便無處不在。路邊冒著熱氣的小吃攤兒,老闆娘帶笑的話語。窗子裡暈黃的燈光是暖的,一年來的奮鬥和收穫是暖的,手機收到的簡信是暖的,朋友酒杯裡的願望是暖的,家是暖的……。

越是冷冷的寒冬,越該溫情地過。

過到冬半,就像序曲奏安靜地等待下一闋精彩。潛意識裡,人們無不渴盼一場大雪的來臨。雪是孩子的天使,是情人的詩歌,是達者的境界。它藏在每個人心靈的底片上,過濾掉所有凡思俗念,使人融進自然的本真。打雪仗的孩子是快樂的,他們咯咯的笑聲如樹上鳥兒時落時飛,震落枝頭積雪簌簌。牽手而行的愛侶是幸福的,脈脈柔情點亮了彼此的眼眸,讓人覺得雪在燒。男人們或呼朋引伴或獨自向隅,或無話不說或無話可說,專揀那不起眼小店,尋一對窗桌位,兩碟小菜,三杯淡酒,看一天風雪揚揚灑灑,頓別有情懷。

雪是冬的靈魂,年是冬的盛宴。

晴晴雪雪中,年的腳步近了。家人們開始張羅著籌辦年事,準備年貨。偶爾一聲爆竹,北風裡年味兒漸濃。晴陽下的小村莊裡,娶親的喜樂天天嘹亮地響著。收割完地裡的莊稼,他們接著收割愛情。年集也熱鬧起來,城裡鄉下集市上轉轉,摟緊的新衣從身邊擠過,大包小包的年貨在手上蹭過,繽紛的氣球從頭頂上飄過,盈盈的笑臉從眼前晃過。陣陣香氣,聲聲吆喝,種種色彩,都帶著無限誘惑,吸引你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

花市是冬天裡的春天。在這裡留連玩賞,思忖著究竟是什麼花兒,一不小心洩露了幾許春的消息?水仙是一定要買的,還有金桔。心情明媚地置辦好一應服裝布景道具,人人都是喜劇裡的主角。準備在那一個特殊的日子,演出最美的生活秀。

像一段樂曲中輝煌的尾聲,年把冬的韻味渲染到極致。終於忍無可忍,除夕夜爆發一場狂歡。留戀與憧憬,總結與展望,幸福與歡欣,都在這最後的年夜飯裡烹煮得滾燙。空中璀璨的煙花,是對爛漫春光的懷念與呼喚。不絕於耳的爆竹響成隱隱春雷,激蕩著寒冰封不住的渴盼: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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