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幼藍

奧斯陸6、7月的街道旁、峽灣邊常有茂密灌木叢，綠色葉片間綻放單瓣或重瓣的紫紅花朵，偶有白花；8月起花瓣密合結為果子，成熟後呈橘紅色。這植物的花果四處叢生，教我以為是德國文豪歌德（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1749-1832）詩作、奧地利音樂家舒伯特（Franz Seraphicus Peter Schubert ,1797-1828）譜曲所指的「野玫瑰」（Heidenröslein），後來發現它是玫瑰本尊，結的果是玫瑰果。

象徵英格蘭的玫瑰源自中國，中文裡有玫瑰（Rosa rugosa）、月季（Rosa chinensis）、薔薇（Rosa multiflora）不同的稱謂，皆為薔薇科（Rosaceae）薔薇屬（Rosa）成員，品種多元。然在英文、德文或挪威文等印歐語系中，不論是玫瑰、月季、薔薇一律使用「rose」這詞，導致近代翻譯作品幾乎以「玫瑰」泛稱所有種類。西洋情人節花店販售的花可能是月季，而非玫瑰；差別在於玫瑰氣味香濃，花小色單一，月季則香氣清淡，花大款式多。

挪威戶外的玫瑰主要用來提煉玫瑰香精油，也製成花茶。怒放的玫瑰令人賞心悅目，結成的果子亦能採食，富含維他命Ｃ，可當茶飲或果醬。回憶旅遊保加利亞時，行經玫瑰花谷一帶的村落，種植玫瑰所生產的花油占全球產量之最，每年5月底舉行玫瑰祭，票選最迷人的玫瑰公主。保加利亞曾被鄂圖曼土耳其統治數百年，玫瑰由土耳其人引進栽培，為玫瑰油工業奠定基礎，使用的品種是大馬士革薔薇（Rosa x damascena），與挪威野外的玫瑰不同。

看到玫瑰果，挪威夫婿便想起小時會摘下撥開，從背後偷襲同學的脖子，讓對方癢上一陣。玫瑰果含有會讓手、頸發癢的粉，調皮的學生喜歡拿來嬉鬧。洋溢愛情花語的玫瑰，果實在挪威卻是惡作劇的工具；若非夫婿告知，無法將浪漫的玫瑰花和搗蛋的玫瑰果聯想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