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話短路--讓他上路讓她飛

李飛彤 |2005.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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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騎車停在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聽到一輛小發財車上的駕駛衝著我喊:「等一下要到待轉區再左轉啊!」我很納悶地看著他,才發現他的眼神是看向我的右前方。

轉頭一瞧,嘿嘿嘿!一個年約四、五年級的小壯漢,正騎著一台嶄新的腳踏車,看看他的腳,好像還有些吃力的踮著才能接觸地面。

即便腳不夠長,卻難掩他一臉的興奮與正經,興奮的感覺是他自己一直望著腳踏車與前方,似乎要大試身手的神情,很可愛!

正經的表情卻是來自於他必須以此來說服車上的爹娘,因為他媽一直在車上問他:「你累不累啊?要不要先上車休息一段路啊?」這小子始終用堅毅鎮定的表情搖著頭,看著前方,蓄勢待發。

綠燈亮了,壯小子緩慢謹慎的啟步,旁邊的發財車用相同的車速緊跟在後,那一刻我很感動,像是一隻雄獅陪著幼獅走在峽谷草原,不介入卻在一旁守護。

那天有位朋友問我:「你們家兒子會不會騎車?」,「當然會,只是沒有真的單獨上路,也沒有真的上過大馬路!」回答時我的內心有些矛盾,這算會騎嗎?

朋友很不安的問我:「你敢讓他上路嗎?」我雖然嘴上告訴他:「當然要嘗試啊!不然以後他都沒經驗,也不太好啦!」但是說句心裡話,我挺擔心的!
那位小壯漢給我一個很大的啟示,我在想:應該要給兒子這個機會和膽識,更該讓他試試,是時候了!

印象中,父親曾經有位老鄉,這位老鄉的兒子很會讀書,品學兼優一等一,只是啥都沒接觸過,沒有騎過車也沒搭過人家的機車,自幼就是被安排得很好的書生!
大學他考上第一志願││成功大學,這時總不能南北通車吧。

他住進學校附近的學生宿舍,卻在家人一切安排妥當之後沒幾個月,傳來不幸的消息!

因為參加系上的活動趕時間,他坐上同學騎的機車,這是他第一次坐上機車,就在離校門不遠處的路口,遭貨車撞擊,後座因未戴安全帽,傷重不治。

我一直在想,到底要因為怕出事,而禁止他做所有會有危險的事;還是給他嘗試可能會有危險的事,但教他如何防止與控制?

忘記在哪一部電影裡看到一個情節,父親是一個有錢大亨,個性很海派且認為孩子從小就該給他嘗試一切,包括教會那年僅十歲的兒子開汽車。

有一回他出遠門,兒子興起竟天真的開車外出,結果衝落山谷,他獲知後,悔恨自己為何教會一個十歲的孩子開車,但來不及了。

很矛盾不是嗎?教也不是,不教也不是;這也擔心,那也害怕。

有一天騎車載兒子兜風,一時興起就抓著他的小手放在油門上,請他輕輕加油,去感覺,去體驗,然後就在我可控範圍下,請他加油上路,那天他好開心,很興奮。

之後我告訴兒子,騎車很方便但是也很危險,一定要記住一個重點,我還未說咧!這小子就接口說:「一定要慢慢騎!」,「對了!你很棒喔!」我想他應該是真的懂。

教孩子,有點難,甚至很難,沒辦法,再難也要承擔,這是一項細膩的工程,誰做都一樣!現在不教,現在不學,長大他還是要面對,與其孤獨摸索單獨面對,不如現在陪著孩子們開心探索,快樂面對;塑造他們成為健康的小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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