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幼藍

自從在挪威的夏日結識隨處叢生的薊花，便很心儀於它，尖刺網狀綠色花萼上端頂著絲絲毛絨般的紫花，總教我想成一頂迷你冠冕，頗具獨特美感。薊花含苞模樣極似食用的菜薊，查閱植物學的分類，發現薊花與菜薊果真有層親密關係。

菊科的薊花是菜薊族薊屬（Cirsium），多年生草本，迄今約有200種分布在北美、歐亞大陸、非洲等地。翼薊（Cirsium vulgare）、絲路薊（Cirsium arvense）是挪威野外最常見的兩種，翼薊的莖葉遍布長刺，絲路薊僅葉子帶刺，兩者的種子都有冠毛，藉風力傳送。

然「薊」這詞泛指菊科下一大類植物的統稱，有些花型類似而非薊屬，也稱作薊花。挪威有一款薊花只長在西半部亞仁（Jæren）地區，故稱「亞仁薊」（jærtistel），但植株通體無刺，拉丁學名Serratula tinctoria歸於麻花頭屬，名稱卻含「薊」字，容易誤以為與薊花同屬。

總以為我想法異類，才特別欣賞荊棘包裹的薊花之美。爾後旅遊蘇格蘭，在各處的田野、草原、高地、沼澤，乃至公園、庭院皆能瞥見薊花蹤影，方知薊花是蘇格蘭的象徵，蘇格蘭人比我更熱愛之。鮮活的薊花不僅充斥在蘇格蘭人的日常，可以泡茶採蜜，就連錢幣、城堡旗幟，最古老與最高貴的薊花勳章都有薊花的存在，突顯平民化的它亦含貴族氣息。

蘇格蘭人已無從考究為何選薊花為其代表，除了四處可見、種類多元、旗幟勳章等因素，多少也和傳說、吟詠詩作有關。最津津樂道的一則傳說是某夜敵人欲偷襲城堡，一名士兵赤腳誤踩薊花痛得哀嚎，因而喚醒沉睡的蘇格蘭守衛，才能擊潰敵軍護城，薊花自此成為蘇格蘭的國花。傳說未必屬實，卻讓薊花增添了「保護」的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