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七年年底,我和美國加州某私立大學參訪團到西來寺用齋,無意間看到「印度朝聖之旅」的訊息,便隨手拿了份報名表和簡章回家,並沉思於昔日「外國歷史」課堂上有一點概念,遙遠而又神秘的國度。
隔天到西來寺,在客堂巧遇依勤法師,談起印度朝聖之旅,特別強調我不是佛教徒,純粹是想跟團到印度攝影。
一九九八年二月九日,一行約六十人從洛杉磯直飛新加坡,再轉機到印度,開始千年文化古國之旅。行程中,面對著喋喋不休的陌生團員,我總是獨坐在遊覽車最後一排的角落雅座,鮮少與人交談,團員在車上唱的是佛教歌曲,談的是學佛經驗,對我而言,總是格格不入。我也像個不合群的怪人,下車照相,上車瀏覽沿途的風光,別人對我的批評、看法,在我心底起不了漣漪。
二月十八日,大家懷著無比興奮的心情來到菩提迦耶大覺寺,一下車,醒目的大紅橫標映入眼簾—「歡迎星雲大師蒞臨印度」,佛教教旗蔽空,大雄寶殿裡傳出一聲聲莊嚴的佛號,響徹雲霄,來自世界各地的比丘、比丘尼正在星雲大師的主持下受三壇大戒,尤其恢復南傳比丘尼戒法是該次戒會的特色。二壇正授後,由星雲大師主持千人供僧法會,場面殊勝壯觀,看著來自世界各地不同國籍、不同膚色的出家人,穿著不同的袈裟,齊聚一堂用齋,非佛教徒的我也能感受到「佛光普照三千世界,法水長流五大洲」的偉業。
下午兩點多,大眾再度集合在大覺寺,準備參加由星雲大師主持的「三皈五戒大典」。我拿著相機在一旁等候,忽然依勤法師捧著海青和縵衣走過來,「碧雲師姐!機會、因緣千載難逢,跟大家一起受戒吧。」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我不知所措,也感到莫名其妙。我向他解釋:「法師!我不懂佛教,甚至連三寶佛的聖名都搞不清楚,更何況對受戒的意義一無所知。再說,我早就跟您提過,我是來攝影的,不是來信教的。」
當時心中的怒火一把燒,但是依勤法師、依果法師還是和悅地勸說:「碧雲師姐!妳發心贊助一位戒子到印度受戒的功德殊勝,印度是佛陀的故鄉,更應該受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