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板一鐘二木魚」,此鐘板信號,拉開禪堂生活的序幕。在禪堂修行辦道已進入第四十四天,每天在固定的鐘板號令下作息,已聽得習慣,不著意。何時該作何事,有固定信號,只須配合動作即可;何等輕鬆自在,快樂逍遙。
本周起,被開牌實習當值,以前是聽鐘板信號行事,此周是執行鐘板信號職責,「大眾慧命,在汝一人,汝若不顧,罪在汝身。」想起堂口豎立的慧命牌,全身神經細胞也隨之肅然,拋開愜意,準備接受挑戰。
「知易行難」,自覺天資聰穎,一張鐘板信號記錄表,稍作瀏覽,已全記憶,應可臨場應戰,處變不驚。不過,事與願違,一朝英雄好漢,卻敗在兩塊二十公分不到的叫香板。
第一次持叫香板至堂口打「叫香」,口訣已牢記在心,每陣打八下,共三陣,「由慢至快,由重而輕」,打叫香力道要有力才能激勵大眾。當打完出班叫香,全部同參,哄然大笑!因為嘶裂的叫香聲,無快慢的節奏感,與道貌岸然的我形成強烈的對比,此時恨不得趕快鑽到地洞裡。然由於自尊心使然,當下發下豪語,不征服這兩塊叫香板誓不罷休。
從此每天早也練,晚也練,睡夢中也喃喃自語,盼能扭轉趨勢,改變同參們對我的不良印象。經過多天的苦練,仍毫無進展,叫香板照樣不聽使喚,依然刺耳難聽。
我一籌莫展,愁眉苦臉,立於寮房內發呆,寮房長妙頤法師踏入寮房,看我一臉苦瓜臉,適時點我一句話,「木頭是硬的,手要放柔軟。」一語驚醒夢中人。
與叫香板為伍,我不該持對立的角度,不該有征服它的看法,心柔軟,手就柔軟,板與手合為一體,不分彼此,就能奏出悅耳不擾眾的和諧音聲。
平時為人處事不也一樣嗎?以柔克剛,必能消弭彼此的嫌隙,硬碰硬,必是兩敗俱傷,原來禪的妙用在此,在生活當中,我慢慢體會到:「哦!原來是這樣啊!」「哦!我懂了!」這是我參出的一點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