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呆已久的媽媽,突然開啟記憶之門說:啊!妳是我女兒!
一個午夜,去世三十年的爸爸,飄然以土地公的造型,出現夢中。
在溫馨的下午茶中,想著自己的故事,體悟夕陽無限好,妙在近黃昏的境界。找回失去的親人,相擁而泣的一剎。牽著孩子,在街角邂逅昔日暗戀的情人。感冒的女人,圍著媽媽親手編織的圍巾哈啾。
戴起老花眼鏡,翻閱兒女小時候寫給媽媽的卡片。只要表面上還擁有一個完整的家。燈下重溫舊照片,好些人都提早下車。服藥後,尚能吃得下、睡得著、拉得出。百病叢生,但已經找到和它和平共存的方法。風燭殘年,從愛恨糾葛中走出來。獨坐北窗,凝花聽溪。垂暮之年,在綠園道的露天咖啡座,欣賞青年男女摟腰貼臉,打眼前走過。
兒子娶妻,女兒出嫁。滿池荷花,只能眽眽凝睇,不能近身親吻。向日葵終於覺悟,不再理會太陽的方向。情人節,孤獨的享受燭光晚餐。
在喪禮中,與三十多年前的老同學重逢。撫著老伴的臉,無限感慨地說:我見君已老,料君見我亦如是。歲月添了智慧,也白了鬢角。名利雙收的中年,遠颺青春,走近遲暮。正義遲來,可嘆歲月已無法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