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言素行》居高聲自遠

劉阿榮 |2007.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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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虞世南為「蟬」的詩寫道:「垂緌飲清露,流響出疏桐。居高聲自遠,非是藉秋風。」藉著蟬聲的遠揚,強調所處地位(位置)與影響力大小的關係,在高處發聲,聲音不受四方阻隔,自然能傳送到更廣大遙遠的地方。其道理,早在戰國時期荀子《勸學》篇就提出:「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見也。登高而招,臂非加長也,而見者遠;順風而呼,聲非加疾也,而聞者彰。」意即舉踵(提起腳跟)而望,不如站在高處,可以看得更廣闊、更遙遠。登高而招、順風而呼,是指居有利位置、順勢而為。因此,若干年前有一句話說:某某人社會聲望高,講話能引起大家重視,就形容其有較高的「分貝」,這也許表示其人「一言九鼎」,既重然諾,又有份量。

居高聲遠,從好的方面看,能引人注意,見賢思齊。有較大的影響力。然而,若從負面的事件來看,「壞事傳千里」,更因居高聲遠,斯人之過,人人皆見之,無所遁形。今日社會上不論位居政治、經濟、教育、文化、宗教、媒體……之菁英領袖,正扮演著「居高聲遠」的角色,所謂「一言興邦」、「一言喪邦」,其道理即在於此。

自然哲學或科學的論述,常會引用牛頓(Sir Isaac Newton,1642-1727)的名言:「假如我曾經看得更遠,那是因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其中涵義包括:第一、牛頓確實比同時代的許多科學家看得更遠,更具開創性的突破,堪稱科學史上的巨人。第二、牛頓自稱他的一些成就,是吸收、承續了前人的智慧與發現;再加上他的探索、論證,所提出的科學見解。的確,牛頓之前已有許多偉大的人物如:哥白尼、伽利略、笛卡爾…等,做出了傑出貢獻,使牛頓可以從其中獲得啟發、思考、推演。因此,「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不僅可以看得更遠,而日後他自己也成為另一位巨人,使後繼者能站在他的肩膀上再開創。

另一方面,我們也常看到一些人「成名甚早」,但功成名就之後,就很少再潛心其中,充其量只是居高位、發發聲而已。假如能提攜、獎掖後進,畢竟還值得肯定;若「居高聲遠」,說說空話,幫幫腔,也算不失身份;等而下之者,頂著過時的「學術光環」,仍自認是「學術巨人」,不願意別人超越,而好發「高論」(而往往是謬論),忌人出頭,此種心態必然阻礙學術進展。可見「居高聲自遠」,還是有很多不同的結果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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