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無風的夜裡,當我發現月色不再,不再有從前的美好,從前的皎潔。而你也只是回我一個慘淡的微笑時,或許我就該了解。我們只是如此的隨便,隨便應付生命中的一切,隨便的瘋狂、隨便的惆悵、隨便的怒吼,甚至隨便的對待自身或他人。當我們了解到生命真的沒有想像中完美、想像中長久或神聖,你是否也會試著放棄一切,而努力的去欣賞今早才綻開在你窗前的紫色酢漿草;是否也會不顧一切的跟著秋風流浪到加拿大,只為採集一片早已染得赤黃的楓葉。
你說你也想過,但是太多的牽繫,太多的羈絆讓你無法放心。或許你是對的,就算生命再怎樣的輕微,我們還是沒有辦法輕鬆的飄浮在空中,看著別人的頹廢、放蕩、驕傲、自滿,而逕自的揚起嘴角覺得愚蠢。我想我們都失去了可以無慮的資格,更應該說時間早已不容許我們再擁有一夜皎潔透明的月光。
但或許我們更應該坦然去面對,就像在明天,我和你呆呆的望著你窗前的紫色酢漿草,早已枯萎的花朵轉成血淋淋的傷口。你傻傻的念著喜歡的是雞冠花,為什麼心疼的卻是不起眼的枯萎紫花,而你選擇了什麼?你說雞冠花在你幾天細心照顧下盛開在園子裡,卻忍不住感傷。你的淚水撲簌撲簌的流下,你說早知道,早知道月色沉默的那麼快,就應該好好擁抱;早知道紫花落土這麼趕,就應該細細陪伴。
你說最近你愛哭,我想我明白,鐵窗的日子本就不屬你。或許你不該拒絕再看一次紫花酢漿草;不該裝上鐵窗拒絕再有植物長上你的窗。我知道你拔了園子裡的雞冠花。但我想你也應該清楚,就算月色不再皎潔如水,但至少有月兒彎彎如眉。何況今年的秋風還沒臨到你的窗,相邀去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