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闊天空】波蘭小黃,行不行?

文/賴翠玲 |2020.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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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沙舊城區的一角,露天咖啡座總是坐滿遊客,享受悠閒靜謐的時光。圖/賴翠玲
華沙舊城區北方,居禮夫人故居附近。圖/賴翠玲
皇家博物館前的札姆克約廣場,有一手持十字架的雕像,以紀念把首都由克拉科夫遷到華沙的Sigismund一世。圖/賴翠玲

文/賴翠玲

在波蘭首都華沙體驗搭計程車,沒想到第一趟就大意遇雷,被狠狠敲了一大筆車費,之後再有機會搭第二趟,同樣的車況,同樣年紀的司機,只是一路上沉默不語,讓內心小劇場不時擔心著:會不會再遇到類似前次不愉快的經驗呢……

在波蘭旅遊時,第二次搭乘計程車,乍看之下,那灰撲撲的車身,與同樣花甲年齡的司機,讓日前才經歷過不愉快經驗的我,心跳不自覺地加速。

在到訪華沙之前,就聽說華沙舊城區是一座在二戰期間,被德軍占領並蓄意破壞,九成建築遭毀後重建的城市。重建時,波蘭人儘可能使用原來的磚塊,建在原來的位置上,重現了十七世紀富商們最初興建時的模樣,因此儘管所有建築都非百年以上的古蹟,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仍然肯定波蘭人的努力,而把整座舊城列入世界文化遺產。

如今的華沙舊城區「市集廣場」,周邊滿是露天咖啡座和餐廳,觀光客在此享受悠閒靜謐的時光,成為華沙重要的街景之一。而舊城區北方居禮夫人故居、蕭邦博物館及依蕭邦遺囑埋葬其心臟的聖十字教堂……都是我們事先安排好的自助旅遊行程,而之後竟在居禮夫人故居附近,巧遇日本文仁親王夫婦正在此地訪問,則又是後話了。

被熱忱攬客假象蒙蔽

話說我與外子懷著期待剛抵達華沙,提著大背包從火車站出來,便有人上前熱忱攬客。到波蘭自由行,搭過火車、地鐵、公車,正缺乏乘坐計程車的機會,於是我點點頭,給他看民宿地址,okok, 六十歲開外的司機說。鑽進車內,我問要坐多久?車資多少?他說十五分鐘,又指指右邊一台小機器:computer, computer。

有機器計價,應該沒太大問題,再加上剛剛在車站瞄到的搭車提醒告示,計程車起價是八波幣,每公里跳三波幣;根據估狗地圖,外子馬上算出大約不到三十波幣(兩百多元台幣)即可。

於是我安心轉頭望向窗外,欣賞沿途的風景。從華沙中央車站往舊城區方向開去,經過高樓櫛比、人車往來的現代化市區,逐漸出現米色、黃色或淡橘色的三、四層樓紅屋頂連棟古意建築,彷彿一步步進入中古世紀的魔幻境界,我不禁喃喃:好美呀!司機也頻頻點點頭,Yes, yes。

爭論無效不得不棄守

到了目的地,司機從小機器拉出紙條遞過來,上面顯示的數字竟是一三五!我們愣住了,無法置信怎會和預期的差異如此大。我們的臉色肯定很難看,司機拿出一張A4大小的破舊價目表,指著上面的數字說,他們公司起跳是五十波幣,每公里跳表十元,所以一三五元波幣無誤。

「可是我們剛才在車站看到的告示,明明說起跳是八元呀!」外子跟他爭論。

「每家公司價格不同啦!」司機好整以暇的辯稱,態度強硬,絲毫不退讓,只差把手伸出來要錢。

實在很想霸車不走,又擔心在人家的地盤上,萬一惹火了對方,不知會把我們載去什麼可怕的地方。從皮包掏出百元大鈔時,胸中的無名火一路燃到手指頭,幾乎要把那紙幣燒成灰送給他。

出格行為政府無法管

「給我收據!」一向說話溫和的老公,口氣變得又硬又臭。下車時用力甩了門,我掏出筆、默默記下車門上的四位數數字,忿忿的眼神,瞪著他的車飛快離去,恨不得在那原本就老舊的車身,刺出好幾個洞。

民宿主人聽聞這事,瞪大牛眼罵了句髒話,拍下收據和車號,說要去幫我們投訴。她說在波蘭坐小黃,不能只有車頂taxi的標示,要找清楚顯示公司名稱與電話號碼、且駕駛座前方設有跳表機的計程車。

不過,私人的小黃公司也是合法的,其定價政府無法可管。「投訴之後,頂多給他們一張警告單罷了。」她語帶無奈地搖搖頭。

和正規司機溫暖互動

現在乘坐的這一輛小黃,是多日後請飯店櫃台幫忙叫的。坐進之前,我注意到車頂和車身都標示著公司名稱與電話號碼,內窗貼有價目表,跳表機安置在駕駛座前方,一顆不安的心才定了下來。

頭髮花白的司機表情嚴肅、一語不發,打開後車箱放置兩件大行李。不到三公里的路程,因為塞車之故也走了十五分鐘。最後,跳表機顯示十七元。我掏出的一張二十元紙鈔,幾乎像是從皮包裡自動彈跳出來,遞給他時說免找零。

司機原本滿布風霜與皺紋的臉,春陽乍現般露出溫煦光芒,嘴角開了花似地,將行李取出安置在人行道,不斷地道謝又揮別。我們則回以滿意的笑容,繼續下一個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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