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衷 初終

林睿琛 台北市政大附中九年四班 |2019.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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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睿琛 台北市政大附中九年四班

自從倒下的那刻起,死亡的夢魘便持續在腦中盤旋,直到我再次醒來,看見周圍的情景。伴隨著身體的劇痛,我企圖閉上雙眼,但駭人的痛楚卻逼人睜開眼。數次循環後,我開始期待死亡的降臨。

當我被迫再次環顧這一切時,恐懼持續襲來,我想逃避,想闔上酸澀的瞳仁,卻怎麼也闔不上。一個沙啞的嗓音迴盪在耳膜中,我隱約聽到「器官捐贈」等字,我不想再聽到那個讓人心碎的聲音,於是用盡全力說了一字,可惜這些隻言片語悄然沒入宇宙,未起一點漣漪。耳邊沮喪的嗓音消失,被一陣啜泣聲所取代。我企圖翻過身子躲避此刻的氛圍,死神決定助我一臂之力,將我推下無盡的深淵……

我的意識正緩緩的流逝,我想要回憶昔日往事,卻發覺過去全是罪惡;我後悔過去的種種,也不想就此離去,我要回到最初的我,想重新享受生命。

忽然間,「我」消失了,過去一切都化為雲煙。現在,我看到自己正在土中慢慢腐化,轉為滋養萬物的養分,隨著雨水的沖刷流進河裡,然後再流進海洋……從食物鏈底端看到頂端──人類。我終於明白,大地就是我,我即是大地。死亡並非終點,而是另一段旅程的開始。

最終,當我瀏覽到最後一幕時,我驚呆了,眼前一個模糊的身影走近,當我看見他的臉龐時,竟見到了自己,我問他:「你是我?」他笑著答:「不是我,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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