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友問我:「你覺得什麼樣的生活最好?」我脫口而出:「無事最好。」朋友不解:「既然無事最好,何必挖空心思寫文章,又忙著找資料備課呢?」
這倒使我沉吟了,只好搬出舞氏定律:「無事並不是不做事,不生活,無事是指做事和生活都是沒有牽掛,沒有變生肘腋,也措手不及的事情發生。」朋友連忙稱是,說他同樣感到「無事」的欣喜,每一刻都是盡情的,充實的,沒有顧慮的去生活,一時「無事」一時清,一日「無事」一日好。
「無事」固然很好,可歎的是,我總是花時間找事來煩,清早,找份報紙為那些瑣碎的新聞而煩;上了班,在「人」事裡煩;晚上,看了「晚間新聞」,科索沃戰爭讓我徒增煩惱;睡覺前,前思後想,為思念的她而煩。吃飯沒滋味,是沒有全心全意的吃飯;工作覺得沒勁,是沒有歡天喜地的工作;睡覺不能安枕,是沒有無心的睡眠。
吃飯「無事」,工作「無事」,睡眠「無事」,真的,「無事」最可貴。所以,「無事」之人並不是閒雜的人,反而是專心無雜的人。「無」是執著的破除和思慮的止息,無事的人去除了生命的焦慮,如潭水般澄明,「無事」不是小言,「無事」最偉大,因為「無事」清澈無暇,了無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