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高牆的聲音》父親的歡喜與哀愁

◎廖柏堯 |2007.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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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回西螺,我都可以從您的眼裡看到無比喜悅。無知的我,直到很久以後,才終於明白那是為什麼。

我到台中就學後,第一次搭公車回到西螺家中時,您臉上的神情,是一種看到自己兒子長大的喜悅。當我星期日下午要搭公車回台中時,您的眼神流露出一抹深深的哀愁,那是一種不捨──不捨自己的孩子才回來兩天,又要離開家裡到遠方讀書。

您想把孩子留身邊撫養照顧,但又無力管教,不得不把孩子送到台中由祖母照顧。那種悲傷和無力感,我隔了很多年,才徹底明白、體會。

從我國中肄業後回到西螺,您的眼神漸漸從喜悅轉成憂傷。隨著警察一次又一次找上門,我看到了您的心痛,和心底淌的血,因為我的吸毒、打架……,讓您從喜悅的峰頂,掉落到悲傷的谷底。

您的憂心及悲傷,其實我早就看到了,卻無力自拔。

因為我沉迷於墮落的世界裡,只能視而不見地當成您只是一時的傷心而已,不會難過太久就會忘記了。

我也掩耳盜鈴的告訴自己:「這只是一時的墮落,等我厭煩了這種生活後,就會脫離這個迷幻的世界,在正常的世界勤奮工作,孝順父母親,讓父母親不再為我擔心受怕,不再為警察上門而夙夜難眠。」

但是現在,我卻在外島的監獄裡服刑。

父親節快到了,「每逢佳節倍思親」很能形容我現在的心情。現在的我,很想親口對父親說:「爸,我錯了,真的錯了,我不會再自以為是了,以後,您不用再為我擔心了,我愛您,祝您父親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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