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門舞集在大陸北京演出時，因有觀眾拍照，氣得林懷民下令落幕重演。觀眾此種「我行我素」的野台戲心態，兩岸皆然，卻一再被鄉愿縱容。

舞台兩旁LED螢幕秀出中英文對照字眼：「表演將在五分鐘之後開始，觀賞過程中請勿拍照、攝影、喧嘩及走動，謝謝您的合作！」預告節目即將開始，稍有公民禮儀的人皆知「稍安勿噪」的道理，豈知台上「歌照唱」，台下「話照說」。

這是筆者上月在高雄文化中心，聆聽吳宏璋及壬蓉老師的感恩音樂會時的情景，無論筆者如何以嚴厲眼神，掃向那一群高談闊論的學生及若無其事的老師，彼等依然故我，他們的行徑反映了少數觀眾「看戲是大爺」心態，將劇院當成自家後院，更將高格調文藝表演當作野台戲，因此，林懷民在北京發飆，我感同身受。

林懷民在北京氣到落幕重演，也許是「完美性格」使然，但未嘗不是藉此提醒觀眾尊重表演與他人，但這對普遍欠缺「公民基因」的中國人而言，想在短期內「知書達禮」，不啻緣木求魚，多少還得靠公權力，譬如去年春節前夕，「鋼琴王子」理查．克萊德門至海南島演出，但卻頻頻傳來不和諧「音符」，有人旁若無人地跑上舞台，更有女觀眾帶著只有一、兩歲的孩子進場，使滿場都是孩子的哭聲，主辦單位最終只得請保安下「逐客令」，才勉強讓表演完成。

但如果當下有人肯拿出道德勇氣，出面喝斥制止，也許就能防患未然，當林懷民決定落幕重演時，觀眾除了「驚訝」外，是否有給予當事人最嚴厲的眼神？失序者一再造次，不正是廣大群眾默許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