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寶貝.我的家》阿儒 全家人愛的焦點

◎施沛琳 |2007.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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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美清晨到早市擺攤,一個多小時後回家趕忙送阿儒上學,接著再趕去早市;午後稍事休息,便等著接完阿儒後,繼續趕往黃昏市場。

旁人眼中這麼緊湊的作息,其實是多重障礙青年阿儒的媽媽「阿美」,近三十年來日復一日的常規。

「阿儒小時候很可愛!」阿儒媽媽找出幾本紀錄成長的相簿說,半歲時因為阿儒有一點小感冒鼻塞,送去診所打針,沒想到一針打下去,全身瘀青、發黑,休克昏迷,呼吸急促,喉嚨好像卡有東西,嚇得醫生趕緊將他轉診到大醫院。

「直到現在,只要看到針,我心裡就恐慌得不得了。」送醫急救後半小時,阿儒醒過來了,但是,「醒來以後就變成這樣,九歲以前還會說話會唱歌,後來就慢慢退化,漸漸不會說話,走路也要人扶。」

誤診事件後,阿儒經常性痙孿,動不動就要送急診。媽媽記得,曾經有過三更半夜或天還未全亮時,叫不到車子,抱著阿儒,邊跑邊哭奔跑在路上的情形,有時候會碰到好心的送貨司機或計程車司機載送他們。九歲時,醫師診斷出阿儒罹患癲癇,且是腦性麻痺。

上小學時,沒有人可陪讀的阿儒,進不了普通學校,就成了第一社福基金會台北市恒愛發展中心的學生至今。在一位好心鄰居介紹下,阿儒爸爸後來進入公部門當約僱職員,媽媽固定在兩個市場奔波,夫妻兩人輪流找空檔,照顧阿儒的起居。

阿儒是家裡老么,上面還有哥哥與姐姐,儘管快三十歲了,愛子心切的媽媽總認為,是因為自己的疏忽,才讓阿儒變成這樣,所以每晚通常抱著阿儒睡覺。已經在外工作的哥哥如果回家,也是兩兄弟抱著入眠,而姐姐,更是阿儒的超級大玩偶。

阿儒媽媽還經常找機會,帶著孩子出遊,不論市場裡辦的聯誼,或機構的校外教學,阿儒與媽媽都是必定出席的最佳拍檔。

阿儒爸媽很感恩一路走來,許多鄰居好友的幫忙。事實上,阿儒還小的時候,爸爸在鐵工廠做工,媽媽在家車加工品,工資若未按時發,家裡就幾乎要斷炊。

「阿美,要不要到市場賣東西,當天賺,當天就有錢,買一點奶粉、一點米,就可吃個幾天。」一位在黃昏市場設攤的好心鄰居,引荐她也到市場作生意,就這樣,儒媽開始化身「流動攤販」,躲著警察賺點小錢過活。

阿儒出事後,每天像小袋鼠一樣,跟著媽媽到市場討生活,。黃昏市場裡一位阿姨說:「我看著阿儒長大,因為她媽媽總是背著他作生意,癲癇一發作,媽媽立刻放下生意,往醫院跑,我們這幾個攤子,就幫她顧攤。」

儒媽說,背著兒子賣東西,最辛苦的是躲警察。有一次在賣醬菜時,正好警察來了,她趕快放下醬菜,背著阿儒開始跑,還好跳過一個籬笆躲過了,否則一張罰單六百元,這天就白白辛苦了。

由於長期背進背出,儒媽脊椎受傷了,阿儒漸長後,媽媽必須拉著他走路,所以腕部也出了問題。「不曉得我們還有多少力氣能這樣照顧阿儒?」媽媽無奈的甩甩頭,對未來十分迷茫。

財團法人第一社會福利基金會為重度心智障礙者興建「第一家園」,發起「萬人堆砌善行磚」活動,一天十塊錢,幫助他們安養到老。劃撥捐款帳號05175271,洽詢電話(02)2722-4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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