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媽媽退出「聯考」的三十周年紀念。前些天家裡幾個兄弟姐妹聚會，小妹提到這段溫馨往事，跟八十六高齡的老媽開玩笑說：「今年的大學聯考，我們全家一起去『陪考』，回味一下，如何？」

娘家共六個小孩，每個人都經歷了初中聯考、高中聯考、大學聯考；二姐和我因為搬家緣故，又多了一次插班考試。我們幫媽媽算一算，從民國四十九年陪大姐考「初中聯考」，到民國六十六年陪小妹考「大學聯考」，她總共陪考二十次。小妹如願考取理想大學，終於讓媽媽功成身退，畫下圓滿的句點。

猶記得每逢考試，媽媽總是內定的「陪考」人選，她的基本配備一定包括毛巾、開水、扇子、萬金油。每一次陪考，她都很認真算準每節考試交卷的時間，事先將毛巾弄濕，等我們一出現，馬上迎上來幫我們擦拭臉上和雙手的汗水；接著遞上一杯開水讓我們解渴，手上還不忘用萬金油在我們的太陽穴、額頭塗一塗，一邊用扇子幫我們解熱。下節考前五分鐘，叮嚀我們務必再如廁一次。

至於有些同學一出考場，就討論剛剛的戰績，或利用考前幾分鐘，還拚命做最後衝刺的做法，媽大大不以為然。她總告訴我們：要輕鬆以對，才能考出實力，絕不要讓上一堂的考試或別人，影響自己的情緒，造成遺憾。

「陪考」對別人來說，也許是小事，卻是我們全家共同的溫馨回憶，因為它承載著母親滿滿的愛及她無盡的關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