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品人間】 心儀之物

文/白家華 |2017.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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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白家華

一生宛如一瞬而已,似夢幻泡影之不可留!那麼,可有何物是通往「永恆」的一種憑依?回歸那「無始劫」以前那個「最初」的地方!

我已久聞它的大名,也覺得它有一支金鑰可資打開「永恆」國度之大門;曾經見過諸多畫家在得到它以後所繪出的傑作像佳人一般的眉清目秀、儀態非凡;或像神佛之姿那般莊嚴且讓人不敢褻瀆,這純熟技藝也令我心生嚮往!而他們全是由「基礎」學習起的,歷經長年磨練始能獲得此一至寶!

其實,此物不僅可以隸屬於他人,也是我自己「心」的一部分,累積鍛鍊的成果,即可再開發出來!像暫時淡忘的累世記憶,在必要且充足的溫習之後即可重新拾回!

此物也不像「感情」那般須倚賴伊人,伊人之「心」若改變了,則不復可追!但此物與它的擁有者的「心」卻是永遠同在!從必要的百般「錯誤」之中修正過來,有朝一日若學會了如何達到「正確」,即可翻轉「錯誤」到它的另一面,也就能夠得其「距離」之益,來清楚回顧當初自己在這方面的青澀與拙劣。

早期,每一幅習作的「錯誤」,其實都蘊藏著「成功」的種子;只是當時我尚未具足「頓悟」能力,因為練習尚未足夠;所以屢屢的,即使「心法」已然顯影在我眼前,在我的筆下和紙上,但我對它仍是視而不見的!儘管在「授」的方面教師可以用「語言」從不同角度對它進行各方面的「詮釋」;但唯有在「學」的方面直到問道者能夠自行「意會」時,才真正承接了那「心傳」!

得此心儀之物,我也就不再像當初那樣寡識孤聞的小覷「靜物畫」了!其「線型組合」之複雜與豐富,常令我迷眩!包括藉由「色彩差異」、「明暗差異」的「線型差異」加上「靜物種類」的替換或彼此換位,來進行「線型」的「排列組合」。而且,向「左」是「極簡」的用筆,包含「速寫」,包含較大量的「留白」,用色則有「單色」或「雙色」之簡約;向「右」則是「極繁」的,包含「靜物」以外的「襯景」之賦彩是在適度的範圍內極盡所能的給予各種、各階「暗灰」顏色——「灰綠」、「灰橙」、「灰黃」、「灰紅」、「灰藍」、「灰赭」等,而予以墨韻之襯托。

當今世的「生之大夢」到達盡頭而向著「彼岸」醒來時,想必已然百年身的我,唯一能帶得走的,就是在生之時所悟到的「心法」了,這些心儀之物,寫詩與繪畫的創作要訣!經由曩昔多年的、不分嚴寒酷暑的自我訓練與追求,以「心」炙「法」,水到渠成而終能「心」與「法」合一的刻骨銘心之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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