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與圖／趙華

「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走路；沒吃過鳳梨，也知道鳳梨長在哪裡？」面對一群指著甘蔗說是竹子的小朋友，果不其然，有人說：「鳳梨長在樹上！」大家立刻笑得東倒西歪。

沒錯，說到鳳梨，一般人想到的都是那個顏色金黃、味道酸酸甜甜、長在地上的鳳梨，但是它只是所屬的鳳梨科家族中的一個成員而已，其他的成員可不一定長在地上呢。

鳳梨科是一個很大的家族，大多分布在熱帶到亞熱帶的美洲，只有少數成員來自西非，有些成員住在雨林中，有些卻住在沙漠裡。目前分成五十幾個屬，有兩千多個種，先不管複雜的分類定義，光就鳳梨的生態習性來看，可以分成地生型鳳梨、積水型鳳梨跟空氣型鳳梨。

地生型鳳梨，它們的根系通常發展良好，可以像普通植物一樣吸收水分、養分，葉片排列鬆散，組成蓮座狀叢生的外觀，沒辦法攔截並保存水分。我們平常吃的食用鳳梨就屬於這一類型。

積水型鳳梨的葉片呈現蓮座狀，卻排列緊密，在中心形成漏斗狀的空間，可以儲存水分，也可以承接落葉，收集養分，中心的積水能幫助它們度過乾旱期，根主要是用來將它們固定在樹上，但是某些種類的根還具有吸收水分、養分的功能。

而空氣型鳳梨具有像電線般的根，能幫助它們固定在樹或是其他東西上面，根沒有吸收養分的功能，但是葉片上長滿了鱗片狀的毛，它們就靠這些毛吸收空氣中的水，像露水、霧氣等。許多空氣鳳梨都有著銀白色的外觀，在強光的環境中，可以反射陽光，避免晒傷。

除了食用鳳梨外，積水鳳梨和空氣鳳梨也常出現在我們的生活中，它們都是園藝寵兒，被當作觀賞鳳梨，是很好照顧的懶人植物，其中積水鳳梨擁有鮮艷的顏色、各式各樣的葉紋和花型，非常受到大家的喜愛。

積水鳳梨原本大多附生在雨林的樹冠層，雖然氣候多雨，但是樹冠層暴露在強風之下，大雨過後也快速乾燥，濕度變化很大，於是它們發展出一套特別的求生本領。長條形的葉片輪生合抱，葉子的基部緊密接合，下雨時，水滴落在葉片上，再順著修長的葉片往下流，在中心形成一個小水塘，這樣一來，就能維持穩定的濕度，幫助它們度過乾旱期。

不只能讓自己活命，在原生地的雨林裡，小鳥會來這些樹上的小水塘喝水，蚊子、蜻蜓也會來產卵，牠們的幼蟲吃孑孓維生，而箭毒蛙或是其他小昆蟲也以這裡為家，樹上的積水鳳梨儼然就是一個個小小的生態系。

在台灣，我們也種了許多園藝觀賞用的積水鳳梨，葉色有綠色、紫紅色，上面有斑紋或是色塊，平常不開花的時候，光是賞葉，就令人目不暇給，而除了多變的葉，在初夏至秋季，有的積水鳳梨會伸出長長的花序軸，開出形狀奇特的豔麗花朵，有的則是在葉筒的小水塘中，低調地開出幾朵淡紫色的小花，每種都令人驚豔，讓人不得不對它們行注目禮，這些雨林中的嬌客，總是有辦法吸引大家的目光。

不過，雖然台灣的氣候也十分多雨，但是積水鳳梨裡面通常不會出現可愛的小青蛙或水蠆幫忙吃孑孓，如果種了比較大型的積水鳳梨，可能要常常幫中心的小水塘換水，才不會養出惱人的蚊子，在賞花時，讓雙腿變成紅豆冰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