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愛你啦!」西洋情人節當晚,偉媽耳聽年已廿五歲,平時講話急躁又含糊不清,更不善表達感情的多重障礙兒子阿偉,竟在電話中深情「告白」,令偉媽感動得泫然欲泣。
白天在財團法人第一社會福利基金會發展中心接受訓練的阿偉,夜間住在基金會另一個團體住宿機構,雖然受到生理限制,導致口語表達不甚清晰,但因阿偉個性開朗,喜歡跟人互動,不論在家裡或在團體中,都是最佳的「外交部長」人選。
「剛出生時,每個看到阿偉的人,都會讚嘆他是個漂亮的小孩。」偉媽說,當時誰也沒料到他後來會變成這樣。七個月大時,因不明原因,阿偉腦部血管破裂;動了腦部手術後,某一側運動神經受影響,半年後又患了腦膜炎,智力大受損害。
直到阿偉要入小學了,偉媽才願意承認自己的兒子是「智障」;在那之前,她寧信阿偉只是發展遲緩而已。為了陪伴上小學的阿偉,偉媽辭掉穩定的工作,每天放學就教他認字、寫字、看書、操作計算機。一陪十二年,即便十幾年前偉爸過世後,偉媽必須再次外出工作,她也總以能照顧阿偉作息為優先考量。
偉爸走了以後,家庭經濟全落在偉媽身上,阿偉家成了低收入戶。逐漸長大的阿偉,視外婆和弟弟,是生命中除了媽媽以外,最貼心的親人。
阿偉從小就跟著阿媽,和阿媽培養出絕佳的默契。數年前,阿媽因腦中風加上老年退化,罹患語言命名失語症,記憶力逐漸衰退,結果,除了阿偉之外,全家人沒人能聽懂與理解阿媽的需求。去年,阿媽往生了,阿偉至今還常念著:「我好想阿媽,她去天堂了。」
阿偉生命中的另一位重要親人,是相差十五歲的弟弟。從弟弟出生後,阿偉一直是弟弟的大玩偶,放學回家後,偉弟會膩在哥哥的大腿上撒嬌;天冷時,兩人擠一張床。阿偉還會幫弟弟放洗澡水,甚至,當媽媽在責罰弟弟時,一旁的阿偉會心疼的大呼:「媽媽,不要打,心臟痛!」
雖然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情緒,但在媽媽和老師的眼裡,阿偉是個細心的孩子,他會招呼客人,幫忙拿拖鞋、倒水奉茶,也會和客人互動。
有趣的是,阿偉和人互動,最常說的一句話,是問人家:「幾點鐘了?」藉以開啟和旁人互動的一扇窗。今年農曆春節前,阿偉不慎走失,在公園睡了一晚,隔日他在路旁頻頻向人問時間,才引起注意,被善心人士報警尋回。
兩年前,獨立苦撐家庭的偉媽,又被診斷出罹患癌症,目前仍在追蹤治療中,儘管她將兩個兒子分別託給姐妹和好友,但對於兒子的「未來」,仍是她心中放不下的牽掛……。
財團法人第一社會福利基金會為重度心智障礙者興建「第一家園」,發起「萬人堆砌善行磚」活動,一天十塊錢,幫助他們安養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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