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機裡一首首曲子播放著,安安拿起心愛的直笛跟著吹,雖然所領取的殘障手冊上記載著「中度智障」,從流行歌曲到古典樂曲,卻沒有一首可以難倒他。
台北市恒愛發展中心的職前班,常可見這樣的場面:安安一面搖晃身體打節拍,樂音一面從直笛裡流洩而出;在一旁的唐氏兒小慶,拿起自製的麥克風,擺出偶像藝人的模樣來,就這樣,一群心智障礙的孩子,共享有音樂聲的課堂。
職前班的老師說,這部錄音機加上幾片音樂帶,是安安的「增強物」,也就是每當他表現好時的獎勵品。具備簡單口語能力的安安,身懷演奏的才藝,他能吹奏笛子,也能彈鋼琴,音樂是他的最愛,不論在課堂或下課等待爸媽時,捧著錄音機聽音樂,是他最快樂的時光。
安安的爸爸回憶說,安安出生後約一個月,大人就發覺他異於常人,譬如他總是無法注視著接近他的大人;對著他拍手,他也只注意聲音來源,卻無法聚焦於發聲處。後來爸媽又發現,他翻身、走路、講話都比別的孩子慢。
帶著安安求醫後,醫師下了一個結論:「不要寄望他以後能讀大學,大概只能讀到高中。」爸媽一聽,心中又燃起一線希望,便帶著他到機構接受感覺統合等訓練,讓他就讀啟智學校,畢業後又回到機構接受職前訓練。
安爸說,從小就感受到安安擁有強烈的音樂感,讀小學一年級時,有位朋友告知:某一所教會義務教殘障朋友樂器,聽到這個訊息,安爸毫不遲疑立刻把孩子送去學習。後來這位音樂老師又建議讓奕安學習直笛,結果有效改善流口水的情形,安安也成了吹直笛的好手。
上了啟智學校後,安爸向校方建議成立樂團;國一下學期,樂團順利成立,安安如願以償加入樂團,期末成果發表時,竟能上台演奏兩首曲子,得到老師同學的掌聲,也讓安爸感到意外。
課外時間,安爸又幫安安報名一個打擊樂團,愛子心切的爸爸也跟著學,剛開始時是爸爸先學會後,回家看著樂譜教兒子,但漸漸地,安安學習速度比爸爸快了許多,現在情勢逆轉,老師講完課,爸爸還不熟悉旋律時,安安看爸爸吹得不好、進度落後,還會取笑爸爸不夠努力呢。
習樂以來,對於安安其他能力的幫助也很大,譬如,本來不會扣扣子的安安,由於手指頭靈活度增加,如今已可自理。此外,安安無法識譜,必須靠記憶,因為喜歡演奏樂曲,不認為記樂譜是苦差事,長久下來,不僅改善無法專注的缺點,腦力也大有進步,成為演奏能力之外意外的收獲。
此外,安安加入樂團後,更增加和同學的互動,開始懂得如何和人相處;也常隨著樂團前往海內外巡迴演出或競技,並到老人院、矯正機關等處表演,都得到積極正面的回餽,也更增加他學習的信心。
每每接到受刑人來信讚歎時,安爸總是感動的說:「這樣的孩子,只要給他機會,也可以具備一技之長;更重要的是,我們的孩子終於也可以用另一種方式來回饋社會了,真是太感恩了。」
財團法人第一社會福利基金會為重度心智障礙者興建「第一家園」,發起「萬人堆砌善行磚」活動,一天十塊錢,幫助他們安養到老。劃撥捐款帳號05175271,洽詢電話(02)2722-41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