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高牆的聲音》回家

蔡吉勝 |2007.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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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將近,心中對家人的思念愈來愈濃烈,算算時間,離家已經好幾年。

車子慢慢駛近家鄉……,再過二十五分鐘就可以到家。離鄉背井已有十一年,眼前的景物都變了,昔日那片荒地已改建為一棟購物中心,接鄰的小路也拓寬,對面的舊戲院也改為KTV,變化之大,超乎想像。

不知久違的家人及朋友們是否都平安?想當年,僅六歲的小妹總愛跟前跟後,口中不斷呢喃著:「哥哥!」撒嬌頑皮得很。還記得,我離家的那天,她死纏著不肯讓我離去,哭得好傷心,彷彿知道我這麼一去,就會好久好久見不到!十一年過去了,她長高了嗎?會變成什麼模樣呢?

再十五分就到家,離開那麼多年,母親想必華髮已生。這些年來,她一定日夜盼著我回家,今天,也就是等一會兒,我們母子倆將歡喜團圓,讓這十一年思念的白髮和魚尾紋,融化在擁抱和淚水中……

再八分多鐘就要到站了。這個公車站牌,不就是我第一次認識她的地方嗎?她結婚了嗎?現在的生活過得好不好呢?

四分鐘,前面加油站轉彎,就進入故鄉的村莊……二分,廟口那棵大榕樹底下的老人不見了,換上一群正在嬉戲的小孩們,那些老人家都到哪去了呢?再過去一點就到我家了……三十秒、二十九秒……快到家了,就快到家了,總算熬過十一年的孤寂,十一年的鄉愁,十秒、九、八、七,我的心,怦然跟著倒數……五、四、三、二……

「嗶~~嗶,起—床!」管理員的哨聲響起,睜開眼,才知道自己還在牢裡。

爬起來,揉揉眼,望向鐵窗外的藍天。

(投稿本欄請附詳細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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