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善人家》桑德‧芮 醫術給人光明

Ashok Mahadevan/文 讀者文摘/提供  |2007.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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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尼泊爾加德滿都蒂爾根加眼科中心,蘭‧什爾斯特躺在手術床上,全身覆蓋著一張綠色的消毒被單,露出右眼,眼睛塗了棕黃色的消毒液,茫然瞪著天花板,面對一盞小聚光燈的照射渾然不覺。

什爾斯特五十四歲,是個農夫,身材粗壯,一臉風霜,長著稀疏的小鬍子,幾年前開始患有白內障,眼睛的水晶體變得混濁,視力逐漸減弱,八個月前完全喪失視力,再也不能下田。

千萬貧苦人受惠

桑德‧芮醫生戴上手套,拿著外科手術工具,透過手術用顯微鏡望著什爾斯特的眼睛,在眼睛一側切個小口,把工具輕輕探進去,撥出一團壞了的乳白色水晶體,然後植入同樣大小、塑膠模樣的透明晶體。整個手術只花了五分鐘。

桑德把什爾斯特的右眼包紮好,請他坐到一旁,隨即為另一個白內障病人做手術。然後再給什爾斯特治療左眼。

第二天,什爾斯特將回來除去繃帶,那時便知道桑德的手術是否成功。

二十三年來,桑德‧芮醫生進行了將近七萬次白內障手術,往往一天之內,挽回一百多人的視力。他發明了簡單便宜的白內障治療技術,使千千萬萬原本負擔不起手術費用的人得免失明。

桑德‧芮成就卓著,獲選為《讀者文摘》二○○七年亞洲英雄,可謂實至名歸。

桑德為人謙厚文靜,對別人的誇獎總是敬謝不敏。他一九五四年生於尼泊爾干城章嘉峰山下的一個村莊,在這個世界第三高峰下生活到六歲,做小買賣的父親見當地沒有學校,決定送他到印度的寄宿學校就讀。

桑德十六歲時,妹妹死於抗藥性肺結核。從此,他矢志成為一名醫生。他很有外科天分。同事戈文德‧保亞醫生說:「上天賜他一雙巧手。」

桑德醫術精湛,在尼泊爾醫療界的地位穩步上升。但他覺得國家的防盲工作可以做得更好一點;當時尼泊爾和其他發展中國家治療窮人白內障的方法,都是先除去壞了的水晶體,然後為病人配一副眼鏡,厚如可口可樂的汽水瓶底部。他們勉強可以看到面前的東西,不會認羊作牛,但周邊視力極弱。

外表溫文 意志堅定

桑德為了減省成本,他發明了較為簡易快捷的外科技術,並想出簡單的方法解決消毒問題,例如要求病人手術前,自行徹底清潔面孔。他所用的顯微鏡較一般眼科手術用的簡單,所用人造晶體則由西方朋友捐贈。他的手術很成功,手術後感染的機率也極低。但有一個大問題仍待解決:西方生產的晶體價格高昂。桑德於是想到在尼泊爾製造晶體。

外表雖然溫文,意志卻堅如磐石。幾年前他不顧父母反對,以佛教徒身分迎娶擔任眼科護士的印度教徒南達。

一九九二年,桑德展開行動,推動尼泊爾眼科計畫,要在加德滿都成立眼科機構,負責在鄉間籌辦眼科站,並為眼科醫生提供訓練和研究設施。

一九九四年,蒂爾根加眼科中心以及弗雷德‧霍洛斯眼內晶體實驗室順利開幕。創辦資金由澳洲政府、加德滿都某廟宇基金、某佛教慈善團體及當地的商人聯合捐贈。

一九九六年一月,經過十八個月的試驗,實驗室開始生產晶體。今天,這種晶體被七十個國家採用。價錢大約是五美元。

桑德的計畫非常成功,其他的眼科機構自然爭相仿效。目前,尼泊爾境內各白內障眼科站的病人,有百分之九十八使用人造晶體。因白內障而失明的尼泊爾人,數目也告銳減。他說:「無論是赤貧者還是大人物,桑德替他們做手術,都同樣關懷備至。」

自己覺得很幸福

桑德堅持的一個原則,就是最窮的人都有權選擇醫生。最近有病人要求「報紙說的那個醫生」為他做手術。桑德的副手里泰.古容醫生說:「他大概是指芮醫生,我們就安排芮醫生看他。」

在西藏,拉薩眼科護理院五名醫生圍著桑德,看他為一個老婆婆進行白內障手術。

跟桑德學習新技術的醫生數以千計,二十一世紀醫療界終於可望解決嚴重的白內障問題。目前全球大約有二千萬人因白內障而失明,多數是窮人。假如醫療不能普及,二○二○年,人數會增加至四千萬。

桑德笑說:「在這裡,我可以有點作為;到了其他地方,恐怕不能有同樣的成績。我很幸運,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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