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史學做人--小魚也吃大魚

任活之 |2005.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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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這是自然界的現象。可是在人類社會,這種規律就不大適用了。很多時候,小魚聯合起來也能吞掉大魚的。戰國初期,韓、趙、魏三家分晉就是一個典型例子。

四卿執政智獨大
晉國是春秋時代的一個重要的諸侯國,曾經一度被稱為中原霸主,可是到了春秋末期,晉國衰弱了。很多卿大夫割據一方,明爭暗鬥。最後,只剩下韓氏、趙氏、魏氏、智氏四家勢力最大。

這四家卿大夫把持晉國的朝政,爭權奪利的矛盾更集中、更激烈。當時四家的當權者分別是智瑤、趙襄子、韓康子、魏桓子。這四家中,又以智家的勢力最大,晉國的政事都是智瑤說了算。

狂妄的智瑤想侵占其他三家的土地,他便以晉國國君的名義,對三家大夫趙襄子、魏桓子、韓康子說:「晉國本來是中原霸主,如今卻失去了霸主地位。為了讓晉國重新強大起來,我主張每家都拿出一百里土地來歸給公家。」

三家大夫都知道智瑤存心不良,想以公家的名義來逼他們交出土地。可是三家心不齊,韓康子首先把土地割讓給智家;魏桓子不願得罪智瑤,也把土地讓了。智瑤又向趙襄子要土地,趙襄子不肯,他很乾脆地拒絕道:「土地是上一代留下來的產業,說什麼也不送人。」智瑤氣得火冒三丈,馬上命令韓、魏兩家一起發兵攻打趙家。

智魏韓聯軍攻趙
智、魏、韓三家的兵馬殺奔晉陽,把晉陽團團圍住,趙襄子吩咐將士們堅決守城,逢到三家兵士攻城的時候,城頭上的箭好像飛蝗似地落下來,使三家人馬沒法前進一步。雙方相持了兩年多的時間。到了第三年,即西元前四五三年,智瑤引晉水淹晉陽城,幾天後,晉水淹到離城頭約兩公尺的地方,城內一片澤國,灶膛內甚至生出了青蛙,百姓只得把鍋吊起來做飯,一些沒有糧食的百姓甚至易子而食。趙襄子手下的大臣也人心惶惶,形勢很危急。

躊躇滿志的智瑤以為勝利指日可待,他與韓康子、魏桓子一起視察水情。他得意揚揚地說道:「我現在才知道水也可以使人亡國的呀!」韓康子與魏桓子相顧無言,但彼此之間卻暗暗害怕:原來魏家的封邑安邑(今山西夏縣西北)、韓家的封邑平陽(今山西臨汾縣西南)旁邊各有一條河。智瑤的話正好提醒了他們,晉水既能淹晉陽,說不定哪一天安邑和平陽也會遭殃。

智瑤的家臣對智瑤說:「韓、魏兩家肯定會反叛。」智瑤問:「為什麼呢?」家臣說:「破城已是指日可待,但韓、魏兩家面無喜色,反倒憂心忡忡,他們擔心自己會步趙襄子的後塵,只怕已是心懷異志。」第二天,智瑤拿家臣的話來試探韓、魏兩家,兩人均信誓旦旦,於是智瑤消除了疑慮。兩人告辭後,家臣進來道:「剛才他們出去的時候,看我的眼神十分慌張,這肯定是因為他們心懷異志。」但智瑤卻不以為然,於是家臣請求讓自己出使齊國,避大禍去了。

韓趙魏三家分晉
晉陽危在旦夕之時,趙襄子手下一大臣自告奮勇,深夜用一根繩子從城牆上溜下來,然後乘一葉扁舟潛入韓、魏兩家軍營,他對韓康子與魏桓子說:「脣亡齒寒,趙滅亡之後,滅亡的命運就要輪到你們了。」

韓、魏兩家說:「我們參戰本來是迫不得已,智瑤這個人又專橫跋扈,他滅趙以後,遲早要把矛頭對準我們,所以我們願意背棄智瑤,與趙襄子聯合。」

當智瑤正沉浸在吞併三家、獨霸晉國的美夢之中時,猛然間聽見一片喊殺的聲音。他連忙從臥榻上爬起來,定睛一看,兵營裡全是水。智瑤正在驚慌不定,霎時,四面八方響起了戰鼓。趙、韓、魏三家的士兵駕著小船、木筏一齊衝殺過來。在趙、韓、魏三軍的夾擊之下,智瑤一敗塗地。智瑤駕小船逃跑,被趙襄子抓住殺掉。於是趙襄子滅掉了智氏一族,韓、趙、魏三家平分了智氏的土地和戶口,各自建立了獨立的政權。

西元前四三八年,晉國國君哀死,晉幽公即位。這時晉國已經非常衰弱,國君畏懼權臣,反而向韓、趙、魏三家行朝拜禮,韓、趙、魏於是就瓜分了晉國的土地,只留兩個小地方給晉幽公。此後,韓、趙、魏就稱為三晉。西元前四○三年,周王正式冊命韓、趙、魏諸侯。到西元前三七六年,韓、趙、魏聯合滅了晉國,瓜分了晉國的全部土地,把晉當時的國君廢為百姓,晉於是完全為韓、趙、魏三家所取代。戰國時代的七雄由這時起,正式形成,三家分晉成為戰國時期開始的標誌。

身死國亡天下笑
在三家分晉前,智瑤其實是晉國實力最強的。面對智瑤,韓、趙、魏三家中,任何一家都無法單獨與之為敵,因此,面對智瑤索要土地的要求,韓、魏兩家只好忍氣吞聲。而當智瑤攻打趙襄子時,三家終於聯合起來,滅掉了智瑤一族。可見,聯合的方法,在面對強大對手時所起的作用之大。

實際生活中,在各個弱小勢力面對一個共同敵人的情況下,避免被勁敵吞併的最好辦法,就是攜手共同對付它。需要注意的是,在實行這一策略的時候,首先要分清矛盾的主次,如果有被滅亡的危險,那麼就要將這個主要矛盾放在首位,諸如個體小利等其他矛盾,都必須為之讓步,否則顧全小利,反而會失去大局。
(先覺出版社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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