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今年六月中旬起,北京大興、朝陽、海淀等區有二十四所自辦學校陸續遭到拆遷,由於涉及學生多達一萬四千餘人,引發媒體關注。與此同時,一個名為「中非希望工程」慈善計畫將耗資人民幣二十億元,為非洲捐建一千所希望小學。在中國大量存在失學兒童情形下,引起人們強烈質疑。
八月中旬北京市教委表示,已要求各區縣詳細掌握打工子弟學生數量變化,確保所有學生都能按時、相對就近接受義務教育。朝陽區教委副主任劉麗彬說,朝陽區今年關停的學校涉及四千五百七十四名學生,截至上月十六日,已有四百六十七名學生辦妥相關借讀證明,可以進入公立學校就讀。
對於那些未能辦好五個證件的學生,朝陽區已整合一批閒置的公辦學校,準備了四千三百多個學籍,確保願意在北京上學的孩子一個都不能少。
北京市教委副主任羅潔也表示,在拆遷打工子弟學校過程中,北京市要求各區縣堅持「三先三後」原則:先拆民居,後拆學校;先有學生分流工作方案,後組織實施;先分流安置好學生,後才允許拆校舍。羅潔說,北京現有外來務工人員隨遷子女人數約四十三萬三千七百人,百分之七十以上在公辦中小學就讀,約十萬名隨遷子女在自辦學校就讀。自辦學校中僅有六十二所為合法辦學,一百一十四所學校未經政府審核,涉及學生達四萬餘人。
至於未經審批的學校主要分為三類:一是二十多所逐漸符合辦學標準的學校,政府將盡快審批;二是有五十所左右還需各方支援的學校;三是各種安全沒有保證的學校,有三十所左右。
入學門檻難以跨越
根據海淀、朝陽和大興三個區教委負責人說,此次關停的都是未經審核、不符合標準的學校,這些學校在學生食品和安全等存在許多問題。
東壩實驗學校是其中被迫關停的學校,校長楊勤站在辦公室外,無奈地看著房東派來的人在學校裡丈量地基。楊勤很傷感的說,去年期末考時學校有一千三百二十八名學生,現在只剩下不足三百人。
學校被取締後,部分學生家長權衡之下選擇讓孩子回老家就讀。來自四川的打工者萬運春走進楊勤辦公室,為讀六年級的小兒子開具轉學證明,這已是當天楊勤開出的第十一個回老家的轉學證明。
「反正六年級讀完,也是要送回老家,在北京既讀不了高中,也考不了大學。」萬運春說,之前因為孩子小,家裡沒人照顧,所以一直帶在身邊,現在學校關了,就乾脆把兒子送回老家。
相較在北京進公立學校須跨過極高的門檻(包括五證、捐助款等),這些打工子弟想回鄉上學就容易多了,一些當地學校甚至連轉學證明都不需要,回去即可入學。
校長楊勤表示,自從鄉里把要關停學校的消息傳出後,不是因為接收學校路遠、就是對其環境和老師不滿意,學校裡返鄉的學生超過百人。
東壩鄉其他三所被關停的打工子弟學校也表示,學校裡回鄉的學生也都超過百人,占學校人數百分之十左右。
此次在朝陽區涉及關停的另外兩個鄉——將台鄉和金盞鄉的情況也大抵如此。金盞鄉此次被取締的兩所打工子弟學校共有二百一十七名學生。負責接收兩校學生的,是星河雙語學校金盞分校,該校校長表示,截至上月二十六日,共有一百三十餘名學生辦理入學手續,並繳納了學費,除了到公立學校借讀的四十人外,還有五十多人尚未出現在學校。學校老師表示,其中有一半學生不知情,其他的則是回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