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明月--一袋黃金

小昭 |2006.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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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忌日,公公的六個兒子、媳婦和眾多兒孫們都回鄉祭拜,向來沉默寡言的大伯說了件讓大家動容的「秘密」。夜深時分,婆婆睏了先回房就寢,大夥兒仍在客廳閒話家常;大伯「確定」婆婆睡了後,語帶沉思的說:「阿爸過世八年了,有件事也放在我心裡八年了,今天我想把它說出來,但我希望大家在聽了之後,能夠用『感恩』的角度來看待,無論是做兒子的或做媳婦的,都不可以在心裡有任何的怨怪。」

「阿爸過世時並沒有留下什麼錢財;但是,我一直都沒告訴阿母和你們、甚至連你們大嫂都不知道,其實:阿爸過世時留有一袋黃金!?酘?酘」大伯說。

公公年輕的時候白手起家、胼手胝足地養大六個孩子,他一生節儉沒有什麼嗜好消遣,就連偶爾才抽的菸也於晚年時在醫師的禁令下戒掉了。唯一稱得上的嗜好就是搜集各式各樣的古錢幣,從古銅錢到民初的銀元,民國以來的一毛五角到外國的貨幣都有,他搜集了都放在一隻大木箱藏在床底下,閒暇時拿出來把玩消磨時間;婆婆對他這個愛好頗不以然,常說那一堆「破銅爛鐵」佔位又礙眼。

公公生前曾告訴大伯:床下的大木箱裡除了那些「破銅爛鐵」之外,還有一袋黃金!

原來──歷經戰亂的公公一直認為唯有黃金才能保值;早年有餘錢時就會拿去買黃金來存放,到了晚年,過年過節兒女們孝敬他的紅包他也都買了金塊。
「將來誰比較有需要就給誰!」公公如此交待著大伯。

公公在我們措手不及的情況下遽然長逝,哀傷之餘的大伯也忘了床底下的一袋黃金。

直到公公過世之後,悲傷的婆婆獨自整理公公舊物,那箱令人賭物傷情的「破銅爛鐵」竟被婆婆給丟進垃圾車,待大伯發現此事時已經又是隔兩個月後的事了。

大伯「隱忍」的把這件事放在心裡整整八年。「剛開始我很心疼,終究那些是阿爸辛苦一輩子才留下的,可是又想到如果我告訴阿母,阿母一定會因此自責懊惱;如果我告訴了你們,你們豈不怨怪甚至要懷疑我是否私藏了什麼?東西反正是找不回來了,我又何必說出來讓阿母自責難受呢?

這八年來,我深深發覺我們兄弟們沒有阿爸那一袋黃金的庇蔭,仍各自勤勉努力、養兒育女平順度日,說不定有那一袋黃金反而會惹來許多不必要的爭端──今天我把它說出來,是要告訴你們,咱兄弟們在生活上勤奮,在情誼上友愛,阿爸若天上有靈一定會感到欣慰的;至於阿爸那一袋黃金,就讓它像阿爸的愛一樣永遠存放在我們的心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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